看着冻红的脸消失在屏幕上,盛苒无声的说了谢谢,然后打开附件,一张墓碑的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灰白色的墓碑立在草丛间,碑面已经被风雨打磨得有些粗糙,黑色的刻字依然清晰:
周乐天之墓
生于零八年一月
卒于四二年一月”
下方字迹略浅,刻着筑碑人的名字。
妻:张云云子:周阙 周楼 女:周婷婷
“银脊赌场关闭久了,加上南部战后混乱,我们只查到经营者名叫周天,其他什么资料也没有,我们一直找不到这个人,现在看来不是用的假名就是后来改了名。”
盛苒关掉了投影仪,“多亏界至野的这张照片,我们有了头绪。小安一早联系了信息部,已经查到周乐天去世之后,他的全家人都出了国,目前在境外定居。小安刚给他们的大儿子周阙去了信,希望问一下具体情况。不过我们两边有11个小时的时差,最早也得今晚才能有消息。”
“好。”高尚桢肯定的点点头,“希望他家人能给我们些有用的线索。小安,你盯紧点,有需要的随时来找我。”
“是,组长!”安月见清脆应声。
高尚桢看看表,又看向卫其宏,“你去林律奚那吧,发挥你能说会道的本事,要真能把他嘴撬开,我给你记大功。”
卫其宏喉咙动了动,实在很想说点啥,半天忍住了,委委屈屈的回应,“是,组长。”
高尚桢没空理会他的小情绪,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张墓碑照片上。
周乐天之墓。
卒于四二年一月。
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个同样死于四二年的学生;想起了那个从四二年开始,人生轨迹就彻底改变的学生团体;想起了方楚的话,“很多劫匪……手持冲锋枪……记得有人尖叫,好像还有人喊之类的”
又一次的,那些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死者,在八年之后,将他们此生最后的分量,递到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