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完毕,陈法医的鼠标终于美妙一点,“好了,我把两份文件发给你了,第一个是电脑重建出来的纹身,这个有点意思,具体的你们自己看;另一个是染料分析报告,我提醒你注意其中的花粉信息。行了,我得先补个美容觉,你小子忙去吧。”
高尚桢顾不上腹诽,一步跨到最近电脑旁,登入工作账户后,果然看到含了附件的EMAIL正静静躺在信箱里。
卫其宏和界至野对视一眼,尽管他们眼下没跟无名氏的案子,不过还是站在旁边看组长操作。
第一个附件刚打开,屏幕瞬间被鲜艳的色彩占满。
无名尸背部的刺青复原显然十分成功,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界至野吧嗒下嘴。
屏幕正中是条巨蛇盘踞吐信。与普通蛇蟒不同,它背上插有硕大翅膀,腹部两侧则每隔一节生出对短小爪子,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和鸟类的混合体,而蛇头正中央,长长的角高高隆起。
高尚桢仔细端详着蛇像,向资格最老的组员开了口,“见过这种造型的纹身没有?”
界至野搓搓牙花子,迟疑摇头,“不是帮会用的图案,好像是个神话?这人搞艺术的?艺术家?”
高尚桢没吭声,又点开第二个附件,跳过大堆冗长的术语直奔最后结论,“……经过比对,送检样品中混合有锡喀峨蓝罂粟。该种花卉生在在恒南雪脊走廊的狭长地带,泛指南部联区边境以及周围国家,包括但不限于:纳布尔,博坦亚,泰利和隆南。”他的目光落在南部联区四个字上,心脏剧烈跳了一下。
界至野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南部联区?第一个死者白行人也是那边来的,难道老大这次又开了天眼,俩案子真有联系?”
高尚桢摇摇头,“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这种纹身染料也可能在其他地区流行。”说着又瞟了眼时钟。
七点。
很好,现在可以给法政室打电话了,就用中部时间,嗯,上个月才参加完会议,就说手表到现在还没调过来……
就在他第三次准备按下号码之时,办公室的门被刷开,女孩子的声音传来,“……您教的手法可真管用,我回家又试了试,感觉特别舒服,其实我这个人挺容易晕车的……”
高尚桢深吸口气,又一次将手机放下,望向门口。果然半秒过后,特别调查官程宥和安月见齐齐走入视野。
安月见显然没想到早上七点而已,大半个调查组就已聚在办公室,吓得她赶紧去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啊。”她有点惊慌,连连解释,“组长,对不起我记错了,还以为您说早上八点开会……”
高尚桢面无表情,“你没记错。”冲着她晃晃还挂在手上的袋子,“要不要?”又看看她身边调查官,补了一句,“还剩俩。”
程宥无声的笑了一下,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西装,依旧整洁挺括,一丝不苟,和在警局打了一夜地铺,蓬头垢面的高组长形成鲜明对比。
卫其宏和两人打过招呼,正打算找个机会溜回办公桌,忽听到组长主动开口,“小卫,你给调查官介绍下白行人案的新线索。”他顾不上惊讶,赶紧将去往长罗市的探访过程说了出来,正介绍着,办公室的门从外被打开,刑事组的最后一人也到了。
盛苒从证物室走上来,见到大家面露讶色,显然也没料到一大早就全员集合。
她笑着跟大家打个招呼,对卫其宏点头,“你继续跟调查官汇报。”在他提到行李里没什么线索时,忽然截断他的话,“我来接着汇报炼油厂这个案子的情况吧。”
“刚才我和证物室的同事重新检查了白行人的行李,找到点新东西,不知道有用没用。”说着将一张A4纸递了上去。
高尚桢伸手接过,发现是张扫描出来的照片,照片正中一片洇湿的纸,显然曾被洗过,皱皱巴巴都是褶,后又被小心的展开,虽然破破烂烂,好在上面几行铅笔字并未因为洗涤而消失,勉强可辨。
盛苒耐心解释,“在一个裤子口袋里找到的。很可能洗过,还好没有洗烂,不过具体内容暂时无法破解。”
高尚桢皱皱眉,不过他很快明白了“破解”是什么意思,这张纸条上除了下面50/06/19 一行大概是表明时间的数字,其余他一概不识。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字,它们那么古怪,一个花跟着一个圈,乍看都差不多,细看又不一样。
"六月十九日。"高尚桢盯着那行数字,心中疑窦丛生,"距离他死亡不到三个月。也就是说,白行人直到六月还在异国。他突然回国,九月就死了。他在哪里?为什么要回来?"
他抬头看看副手,“哪国文字?”
盛苒摇头,“已经在电脑上做过对比,和系统里收录的三十多种国家的文字都不一致,看来只有请教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