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疯,也很平静。
让她想起高三那年暑假,参加了福禄寿的联动联文,结果刚宣布要出本子,福禄寿就因为吸/毒塌房。
……不想了,陷在记忆漩涡里只会越来越沉。
夏藤快被自己这股乱七八糟的感觉折磨疯了,她试图让自己停下那些在脑子里死出乱窜,无法求证的“预感”,又妄想心脏可以跳的再稳一些。
只可惜都是无用功。
烦死了。
14楼的视野很高,她透过窗户的铁栏杆往外看,可是被高楼商场围堵起来的一小片空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这里是市中心,离海边太远。
海。
夏藤想到了,她想去看海边日出!
这不像她,夏藤是个很稳妥的人,或者说她对意外的恐惧根深蒂固,所以很少会说走就走。
可是今天,她突然不想再守着那些虚无缥缈的陈词滥调了。
果然,妈妈听说后,第一个反应是夏藤疯了,第二个反应是夏藤开玩笑。
可她很认真,连平时用来缓解尴尬的自嘲都没有。
凌晨五点,窗外仍旧是夜的景象,夏藤蹑手蹑脚起床洗漱,但只是开个灯,妈妈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认真的啊?”
“嗯,你以为我开玩笑吗?”
“哎呦你可真行,疯了吧。”
夏藤没搭理她,这些指责和评论只会让自己陷入羞耻心的自省里。或许她过去和未来会如此,但今天,她偏不。
夏藤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偏执又果断,冷静地不像昨天还在不停调整呼吸的人。
像一直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安心。
人类只对未知感到绝望。
坐上车的时候,东边已经微微泛白,夏藤终于有时间再次好好看看这座小岛的清晨。五六点的天空她常看,初中的每一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五点半起床,赶最早的一班公交。
记忆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后面,她靠着窗,他靠着她。
他?
哪有他?
另一个座位上放的明明是自己的书包。
那时候自己还不认识程野。
夏藤还是觉得自己疯了,可她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起床开始,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
程野这个干扰项从昨晚的某一刻起,似乎被什么东西从夏藤的大脑里划掉。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她从来不认识他。
六点半,她还是晚了一步。太阳已经探出海平面一半的弧度,晨光碎在海水里,倒映着太阳尸体。
这一刻的太阳并不圆,被云层拉扯成条状,一条两条,试图把太阳拉扁,可这怎么可能呢?
夏藤拍了两张照片,城市旁的海并不适合看日出,工业气息太重,她在照片里看不到黎明的光辉,只能感觉到末日降临。
……还是疯了。
还是把照片分享给好朋友吧,这种说走就走的壮举一定要到处分享,建立一下自己的正面形象才行。
这群人里包括程野,翻到程野的对话框时,她迟疑一下,不知道把这张照片发给程野是不是个正确的做法。
但她还是做了,她觉得程野此刻应该需要。
「请你看日出的海」
7点,太阳终于彻底挣脱出海面,昏黄的天空被染成湛蓝,属于海岛的闷热开始蒸腾。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离开沙滩路过一刻椰子树,夏藤好像眼花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树上窜了个来回。
她打开手机,蹲在一旁等着不知名生物窜回来。那是一只很好动的松鼠,几乎刚摁下录制键,它就又冒头出来,直愣愣地窜上树。
好玩,真是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很顺眼。
夏藤笑眯着眼睛,转身钻进来时的地下通道,去另一边等公交。妈妈发消息问要不要来接她,夏藤想了想,算了,免得到时候又要被骂找麻烦。
公交迟迟不来,是太阳太毒了吗?晒得夏藤有些眩晕,冷汗濡湿了后背。她有些站不住了,靠着指示牌勉强站着,直到公交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早高峰的公交实在拥挤,她连根栏杆都抓不到,只能撑在路人行李箱上强站着。
可是好饿,她听到胃里一阵乱响,接着就是饥饿感和痛感一起出现,让夏藤不知道自己是需要吃饭还是布洛芬。
她还没来得急嘲笑自己的现状,就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看到的东西都罩着曾雪花噪点,频频闪黑,尖锐的鸣音钻进耳朵,身上的力气一阵一阵开始往下掉,胃里翻江倒海闹着往外吐,额头上已经不是热出来的汗了,她随手一擦,凉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