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习惯这种爱,这样直接的表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更喜欢回避。
于是夏藤眨眨眼睛,生硬地将话题移开:“我还以为,杀青以后就再也和你没联系了,没想到……”
《祝愿你》杀青不过就是前两天的事,就在程野给她修图当天。这场粗糙烂制的微电影终于结束拍摄。
“嗯?为什么?”程野有些不理解,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事,让对方着急划清界限吧?
“我以为……你跟林星沫马上就谈恋爱了,然后想着总要跟你保持距离啊。”夏藤磕磕巴巴讲出一系列花边新闻,内容数量足够台媒霸占半个月头版头条。
“你都听谁说的?”程野皱着眉头,“你说的这些事,我都没干过,我在学校没跟人搞暧昧,也没谈过恋爱。”
“啊?”吃瓜吃到正主脸上,她夏藤今天这场眼泪哭的太有技术含量了,“就……林星沫说的啊,她说你们怎么怎么暧昧,马上就谈了。”
程野的脸色阴沉,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无力地笑一下:“星沫她……她总是会把一些正常的事情当成暧昧。我也跟她明确表示过我不想跟她谈恋爱,但是她好像从来没听进去。”
“啊?”夏藤觉得自己除了单音节以外实在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这和她吃的瓜怎么对不上账呢?
“我跟她总觉得没什么话说,她老是跟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我不知道跟你们怎样,但是我觉得我们两个没什么共鸣的地方。”
夏藤深以为意,她和林星沫一起玩这件事也就比认识程野早一个月。但在这一个月里,她确实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比如林星沫总是自说自话,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有没有听。或者她习惯性的说谎,没有恶意,更像是单纯记不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想到这,夏藤甚至有些可怜程野平白背了渣男名号。
“哎,但是,你说你以为我跟林星落快谈上了,”程野忽然凑近了些,语气突然活跃起来,尾音上挑,带着刻意的暧昧,“那你现在跟我躲在这里,算什么?”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是在偷情吗?夏藤?”
夏藤第一次听到这样露骨又有明显挑逗意味的话,她没有办法去思考对面到底是什么意图,只愣在原地,眼睛里全是震惊。
不等她反应,他又得寸进尺地追问,唇边噙着戏谑的笑:“你是我的小情人吗?”
夏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话语里赤裸裸的暗示和那声“小情人”烫得耳根通红:“不是,你——”
她被这几个词砸到头脑发晕,气到发笑:“程野,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了?”
“现在?”程野挑眉,认真的眼神搭配戏谑表情,让夏藤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认真还是在玩笑。
夏藤悄悄深呼吸,决定在yes or no之间选择“or”。
“你知道吗?我今天中午复习累了,看你八字来着。”夏藤歪头微笑,一种标志性的,要挑事的表情就这样不加掩饰地暴露给程野。
程野的八字来的很蹊跷,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微电影开拍三天前,还有一张半裸照。
端午,烧烤摊。
好友许嘉嘉最近失恋,不仅折磨自己,还要带着夏藤一起下地狱。夏藤自诩经历并解刨过青少年无数中成长的心理难题,唯独在爱情这方面。
她闭嘴。
十八岁的夏藤绞尽脑汁试图从失恋这件看似除了再谈一个以外无解的事情里,绕出一条歪理,能暂停许嘉嘉的哭声。但她尽力了,她对爱情确实一窍不通。
许嘉嘉从上个月开始闹分手,不分白天黑夜地哭,夏藤也不分白天黑夜地哄。但两个人的努力看不到一点成效,夏藤顶着正午太阳爬山求来的十八籽也被加急送到南方。
可换来的是端午前的复合信息。
她说:“夏藤,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夏藤在烧烤摊气的一口都吃不下去,她终于也成了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
但事情没完,烧烤摊的孜然香气混着夏天夜晚独有的暖风把夏藤吹得晕眩。她捏着手机,煤炭白烟飘到眼前时被大脑揉成一团,接着散开,夏藤看到原本亮着LED灯牌的烧烤门面变成那天下午的书吧。
程野穿着白衬衫坐在对面。
那一刻连风都停了,上帝刻意捏造出全世界只有他们的场景,可夏藤努力地想看清对面人的五官。
看不见。
程野的五官被白烟笼罩扭曲,声音忽远忽近,裹着夏藤一起淹没在这场幻觉里。
夏藤突然很烦程野,尤其是刚刚程野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