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夏藤就表演一样做了个震惊表情。其实这并吓不到她,但她觉得自己该捧个场。
“哈哈,没事,我现在已经能控制了。我小时候有一次爸妈吵架,给我吵烦了,然后我一拳头锤向旁边的车,把车砸了个坑。”
“然后呢?没骨折吗?”夏藤来了兴趣。
“骨折了!我靠疼死我了!”
夏藤有些想笑,看别人受罪是比自己受罪有意思。
“不过长大以后也发现这样不好,自己在控制了,不过我很怕自己控制不住,哪天又惹出事来。”
夏藤眯眯眼睛,脑袋一歪就是一个主意:“7月9号你还在学校吗?”
“你干嘛?”7月9号是考完试第二天,大家应该都放假回家了,夏藤突然问这个,让程野有些迷糊。
“跟我去一趟道观吧!我觉得你身上最近磁场有点乱,咱俩一块去冷静冷静!”
程野沉思了一会,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看看安排,万一有人接自己回家呢?
“你好像很喜欢这一块。”程野说着,手上还比了比。
夏藤知道程野是说宗教玄学这块:“嗯,我小时候,总有很多事都想不通,我觉得爸爸也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他们总说因为我,生活变得更差。我就想啊,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想来想去,就研究起玄学了,我小时候因为这件事还想死呢。”
“我知道,你要是说想死,我一点不会觉得意外。”
“我还真死过!”说起这个事来,夏藤突然来了精神,“我第一次自杀的时候,是高二的元旦开学,忘了是因为什么事了,但觉得自己真的熬不动考大学那天,所以逃课回来吞了药。那时候小,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过量就能死,结果吃了一盒布洛芬哈哈哈哈哈哈!”
“吃完就睡着了,还是最后被我奶奶叫起来,问我为什么逃课回家哈哈哈哈!”
自杀这么大的事,被夏藤说起来跟笑话一样。她确实也习惯了这些事情被当成小事打发,或许吞布洛芬自杀这件事很好笑,但没人注意,她当年是报了必死的心。
“哦对了,我刚刚出门的时候给你带了个小礼物。”程野翻了一下口袋,引起夏藤阵阵好奇。
“什么礼物啊?”
一只棕色小仓鼠挂件被拎出来,程野的手很好看,拎着仓鼠,显得更漂亮。
“你看,”程野捏捏仓鼠的肚子,发出咯吱咯吱响声,“它会出声音的,我希望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可以替我陪着你。”
“你难受了,不开心了,就再捏捏它,它会永远回应你的。”
挂件送到夏藤手上,她呆呆地看着这只看起来更蠢更呆的仓鼠。
“我也会。”
她抬起头,撞进程野温柔而笃定的目光里。他真诚地保证:“我也会。”
我也会永远回应你。
夏藤看了看手里傻愣愣的玩偶,又看向程野,一股前所未有的,全新的期许突然诞生于这个夏天:“好啊,那以后,我再也不用跑医院吃药了。”
“你,现在还需要吃药吗?”
“当然!你之前拍摄用的道具药盒就是我的安眠药空盒。”
说到这,夏藤有些无力:“我也只能靠安眠药吊着了,我撑不起一趟一趟地跑医院,家里不承认,就没人给我的副作用打掩护,也没人会在我副作用的时候体谅一二。”
“我吃不动了,也跑不动了。所以干脆弄点安眠药,先活着再说。”
夏藤失笑,人怎么可以活的这么惨。
但程野并没有跟着一起笑,他轻轻拧着眉,眼睛里是夏藤从未见过的一种悲伤情绪。
只为她存在的悲伤。
夏藤想,自己今天见到的好多眼神都太罕见了。
“乖乖,”程野再开口,声音温柔到生怕惊扰她,“你好不容易。”
他又握住夏藤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我想帮你。”
轻,但是话语有千斤重。
“我觉得,你一个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我们既然都在学校里,那么我想帮你。”
夏藤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场景和对话,就连和他也没有。
“我,”夏藤沉了沉气,决定短暂地找回点理智,“不行,给你太多负能量你也会烦的,不是吗?”
夏藤能感受到程野的真诚,可她同样真诚。
如果这份幻梦从一开始就脆弱,那么不要等到破碎,她情愿从一开始就清醒着,绝不沉沦。
“不会的,”程野急促,夏藤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上的力量重了几分,“我知道我的能力,当我真的承受不住,我会叫停的。”
他对上夏藤的眼睛,温柔坚定又小心真诚:“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