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点意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臭鱼烂虾凑一堆了?”
他踱步回到办公桌后,眼神变得狠厉:“管他们是什么心思!给我盯死了!阮瑶那丫头,昨晚吃了那么大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只要敢伸一下爪子,就立刻给我剁了!还有顾深,他越是安静,老子越觉得他憋着坏!等老子抓到他的把柄……”
他没说下去,只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机。
夕阳西下,将码头的影子拉得很长。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陆续散去。
顾深故意绕了一段路,经过码头那片堆放废旧渔网和报废发动机的僻静角落。这里是顾晟常来独自待着的地方。
果然,那个孤拐的身影正坐在一个倒扣的破木船上,对着海面发呆。
顾深走过去,脚步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晟几乎瞬间警觉,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狼,猛地回头,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戒备:“你来干什么?!”
“聊聊。”顾深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大少爷。”顾晟语带讥讽,站起身想走。
“不聊我。”顾深的目光锐利,直接切入核心,“聊聊‘他们’。聊聊虎哥,聊聊海狼帮,聊聊……那些能把人永远踩在脚下,让你怎么挣扎都翻不了身的东西。”
顾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霍然转身,那双总是充斥着戾气和愤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情绪——巨大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说中心事的动摇。他死死地盯着顾深,仿佛想从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这突如其来的话背后,到底藏着几分真,几分假。
两个男人的身影被夕阳拉长,投在杂乱肮脏的地面上,界限分明,却又因某种无形的、共同的敌人而产生了危险的交集。沉重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充满了试探、猜忌,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或许能打破僵局的可能性。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远处那栋二层办公楼楼顶的水塔后面,一架望远镜的镜片,正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的冷光,将这幅充满张力的画面,清晰地、无声地收录其中。
虎哥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哪条蠢鱼先忍不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