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问知势(下)
    “云州之事,归根究底,脱不开一场战役——朔方之战,即一年前灵州军在朔方败给北戎与渠狄联军的战役。”

    男子停了下来,似乎是情绪激动,他缓和了下情绪,接着说道:“时任云州刺史的许林勾结渠狄,私鬻兵器,暗通情报,导致林旭和将军在朔方战败被俘。这也是直接导致公主和亲的根本原因。”

    真是败在内里,太过可悲啊,征战沙场的将军最终败于自己人的算计。

    “此后,朝中派出翎王收拾许狗残党。但云州早在许林治下时,便已腐朽不堪。内有匪患不断,外有蛮夷侵透。翎王赴云州数月,皆未铲除毒瘤,直到二月前,两股势力进入云州,再次搅动风云。”

    这两股势力或许与几度刺杀她的那波脱不了干系,莳栖桐立即追问:“什么势力?”

    那人没有回应,莳栖桐了然,同时心底也泛起一丝疑惑。

    这两股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连这个神通广大的组织都查不出来它们的信息?

    “虽不知是什么势力,但,他们分别搅动云州商税,盗取云州军械,使云州陷入暗流涌动的动荡境地。”

    竟是云州商税,难怪母亲会派出所有亲信。

    史云书是早在太后尚为皇后时便被钦定为大越第一茶商,贩售天下名茶。并且她曾促进过茶马交易,而茶马交易的核心就是云州盛产的名茶——雾山春芽,若有人想搅动云州商税,势必先从此处着手。所以母亲那般焦急,甚至找上这群人探听消息。若真如此,那便不足为奇了。

    男子不再赘述,等着莳栖桐询问下一个问题。

    莳栖桐还是不信只有这点消息,疑惑发问:“只有这些?”

    男子连忙安抚,似乎是怕莳栖桐发火:“贵客莫要激动,云州形势极为复杂,光是这些,我们便已耗尽精力。”

    竟真的只有这点消息,看来云州之事,真是错综复杂。

    所以洛肃岚在临春山发现那个刺杀她的人与云州有关后,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与她合作就不奇怪了。

    如此说来,她们的目的确实一致。抛开洛肃岚的实力,就从目标而言,他也算一个合格的盟友。

    洛肃岚曾与她说过,有任何不解,皆可找他解答。莳栖桐不是没想过从他那里寻求答案,只是洛肃岚自己都置身权利漩涡,即使他会回答她所有的问题,她也知道,他给出的,不一定是公道的回答。

    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既然楼中都没有更多有关云州的消息,而当下,最熟悉云州之人,莫过于他。看来,还是得从他那里着手。

    既然从这人不知云州那两股势力,想必他也不知刺杀她的为何许人。

    如此,她也没有什么要问的问题了。

    不过她已然付钱,又还剩最后一个问题,秉着不问白不问的原则,她就势提出:“安俟戎其人。”

    “北戎大王子一直是大越的心头大患。他是北戎王未继位前唯一存活的孩子。相传,他幼时曾以一己之力,屠尽挟持他的旧王叛军。从那以后,北戎人奉他为杀神。此人也在北戎数次战争中战无不胜,威名远扬。此次朔方之战,他就是北戎先锋,林旭和将军就是为他所俘。按理说,有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北戎王应当是高兴。事实上北戎王却对他十分不喜,万般打压,甚至几度致他于死地。

    似乎是想起悲伤之事,男子声音低沉下来:“这人性格亦十分残忍,暴虐不堪,凡是他攻下的城池,必会进行好一番收刮,甚至允许部下烧杀劫掠。”

    莳栖桐心中涌起一阵恶寒,这岂止是残忍暴虐,简直是畜生在世。

    莳栖桐还欲听他再说,那人却沉默了,良久,他提出送客。

    莳栖桐还是不信就只有这么点信息,疑惑发问:“竟只有这些信息吗?”

    那人轻笑回应,“贵客若想探听更多,可备好酬金,等候下月。”

    呸,果然是奸商。虽然看不见那张脸,但莳栖桐却已经能想象得到这奸商的笑容了。难怪师弟师妹们回山后,一直唾骂这个组织。

    有关安俟戎的消息还是太少了,不过她并不会知难而退,就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吧。

    他轻声送客,随后按动机关。链条滑动间,大门打开,少女的脚步声响起,她快速步入,走到莳栖桐身旁,轻声唤道:“贵客请。”

    虽然并未达到意想中的结果,但莳栖桐却已大致摸清其中关窍。如此,便已足矣。

    莳栖桐起身,跟着少女朝外走去。

    轰隆一声,大门在她身后合上。

    莳栖桐习惯性回头,少女唤住了她,“贵客,莫要再看。”

    莳栖桐回头,跟随少女朝楼下走去。

    行至三层时,少女收回了她的大氅与帷帽。

    “贵客可以再看看阁中宝物。”

    莳栖桐回头看向她,少女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脸上是一副莳栖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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