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奸商,不仅消息没给完整,还强迫她在此花费。
莳栖桐跟随她到二楼,二楼装潢雅致,藏有许多珍宝。莳栖桐环顾四周,被这满室珍宝晃了眼。此间珍宝显然比一楼更上一个档次,她缓缓踱步,细细观赏。突然,一只蝴蝶样式的簪子吸住了她的目光。
这只翩翩欲飞的蝴蝶恰似幼时御花园中扑蝶时溜走的那只蝴蝶,或许,洛肃宁会很喜欢罢。
她指着那只蝴蝶,正欲开口,让伙计给她包起来。
一道声音却比她更先开口,“这个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她抬头望去,是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莳栖桐望向他,少年露齿一笑,率先开口,“这位娘子也看中这枚簪子了吗?”
莳栖桐点了点头,正思忖着该怎么让他让出这枚簪子。
他爽朗一笑,率先开口,“既然娘子也很喜欢,我便忍痛割爱了,毕竟是娘子先来的。”
“多谢公子。”莳栖桐躬身一礼,少年连忙摇头,“不必谢我,本该如此。”
这只簪子价值不菲,在莳栖桐付费时,少女笑得只见牙不见眼,还几次叮嘱她以后常来。
哪有什么以后,她以后都不一定会归京了。
不过看着少女这幅样子,她起了逗弄心思,微微一笑,“若折扣多点,我可以多考虑考虑。”
少女连连点头,与她主动搭话,欢笑着将她送出店门。
甚至她离去很久,回头时,还看见少女在店门对她招手微笑。这是从她身上捞了多少油水?
越宁,济宁坊,申时末
洛肃岚方至济宁坊,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夕阳下,少女策马奔腾,神色轻快。他不可能看错,那是莳栖桐。不过,她怎么会来这?
他回头吩咐侍卫几句后,便转身驭马跟上莳栖桐。
半刻前,莳栖桐骑上大马,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垂西天。夜市将开,她本有意去夜市买些东西,趁机时机,待过去时,时机刚好。
她只有那柄佩剑,若有刺客再至,想必会用更高明的手段,到时,她武功再如何高强,也难以应对。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恰好她略懂些机关,正好可以买些做机关的材料,加强府中防御。
她挥鞭策马,朝朱雀大街而去。
行至一处,她看见了午时卖花的那位少女,她守着马头竹篮,呆呆地蹲在一个台阶旁。
莳栖桐勒马,停在她身前。
看见她,少女眼前一亮,立即起身,嘴角漾开一抹笑意,“娘子。”
莳栖桐点头回应,问她为何还在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莳栖桐的钱袋,跑到莳栖桐马前,双手递上,笑容澄澈,“娘子,您给多了。”
莳栖桐并未接过,转头看向她篮中棠棣,经过一中午,棠棣看着有些恹恹的,没了午时的风华。
“你为了还我的钱,在此等了一下午吗?”
少女露出一笑,将手中钱袋递得更高了点。“一捧棠棣而已,远远不值娘子钱袋中的价值。若收受这笔钱,我也会睡不着觉的。”
自决定回京以来,一路波折,人心难测,她好久没看过这么纯净的笑颜了。加上局势渐渐明朗,她心情也好了很多。
所以,她对少女展眉一笑,温声回应,“这是给你的酬劳,我很喜欢你的棠棣,恰好我府中也需要此花点缀,若你有空的话,可以请你将它送去平康坊太傅府吗?”
少女皱了皱眉,眼神纠结,“可……可是娘子有更好的选择,这些花已经不好了。”
“花之美,在于灵魂,而非外在。况且,若你觉得有愧于我,就每天为我送来一束最新鲜的花便好了。”
莳栖桐柔和的眼神落在少女身上,令她一阵恍惚,而后,竟落下泪来。
她声音哽咽,抬袖遮住眼角泪水,低声感谢,“多……多谢娘子。”
莳栖桐递给她一块锦帕,再三宽慰她后,转身离去。
虽然少女笑意盈盈,但莳栖桐却在她眼中看见了一丝深藏的害怕,那是一种,害怕完不成任务而被责罚的恐惧。
她的裙角,也沾满了污泥,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也满是伤痕。纵使过得如此辛苦,她还选择留下来,即使可能会因为卖不出花被责罚,她还是留下来,留下来等她这个不一定会回来的人。等她回来,归还那只,可能会暂时改善她当前境遇的钱袋。
若今日少女没有等到她,不敢想象少女会遭受怎样的毒打。不过,若母亲看到了她,想必她的境遇应该很快便会改变。
越宁,夜市,酉时
日暮西山,夜市早早点灯,燃起一簇簇明亮的灯火。小贩们支起摊子,摆上琳琅满目的货物。
莳栖桐踏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