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肃岚将黑衣男一把扔下,伸脚将他踹进狗洞。
随后,他回眸一笑,挑眉示意莳栖桐看向狗洞。
迎着他的目光,莳栖桐看向眼前尺寸狭小,坑坑洼洼狗的洞,嘴角微抽,皱了皱眉。
她并非舍不下面子,也并非不愿爬过去,只是她待会儿还需赶去鸿胪寺,若是从此爬过去,难免有损仪容。
待处理完此地之事,再去更衣打扮,显然来不及。
她不愿意失约,也不想让洛肃宁失望难过。
“女公子,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爬过去。”
无顷轻轻拍了一下莳栖桐,便挣扎着要她身上下来 。
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与兵甲碰撞声,莳栖桐没有阻止,将她放了下来 。
无顷看起来惊魂未定,却满脸坚强,踉踉跄跄地朝那窄小的洞穴跻身,爬了出去。
在离开莳栖桐视线的那一瞬,她嘴角扯出一抹微妙的笑容。但随即,她又换成惶然,仿佛那抹笑意从未存在。
见无顷也顺利爬了过去,同时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莳栖桐闭了闭眼,挽起长袖与裙摆,弓腰准备朝狗洞爬去。
似乎是察觉她的迟疑,洛肃岚轻笑一声,拉住了她的长袖,“姐姐,稍等。”
与此同时,一个队正领着一队士兵沿着院墙搜寻,这时,他们发现了几个脚印,几人沿着脚印,一直追查。
直到,脚印消失在前方楼阁,阁楼后传来几声喘息。
队正停下脚步,回头示意兄弟们分成几拨,包抄过去。
他自己则放轻脚步,领着几名士兵慢慢朝那处移动去。
随着他的移动,墙壁渐渐后移,眼前视线渐渐开阔,他看见了能通人的狗洞,狗洞上有着暴力磨损的痕迹。
他屏紧呼吸,给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几人一同冲出院墙,欲擒拿歹徒。
可院中哪有人影,只有一只被捆在廊柱上大狗,在不断喘息。
见几人闯进院中,大狗冲他们不断狂吠,似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这叫声刺耳,着实令人心烦。
队正恼羞成怒,嘶吼着让另一边冲过来的士兵离开。
见几人离开,莳栖桐回头,看见昏暗光线下,冲她微微一笑的洛肃岚,眸光潋滟,面若冠玉。
她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疑惑发问:“大王意欲何为?”
洛肃岚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同时微微抬头,示意她朝小窗外,远处阁楼看去。
顺着洛肃岚的指引,莳栖桐看见远处阁楼上闪出一抹精光,似乎是弓弩反射的曜光。
那名弓弩手又是何人?与洛肃岚又有何关系?
前院,皇城卫将武士们一个个绑起来,压到院落。
一名队正抱拳行礼,准备对洛肃安汇报。
但看到洛肃安淡漠而冰冷的眼神,与不虞的面色后,他立即垂头,不敢多说半句多余的话,急忙说道:“回大王,所有武士都在这里了。”
洛肃安颔首,抬步朝院中走去。
士兵连忙起身,退至一旁。
洛肃安忽视掉那群情绪激动的武士,径直朝另一边堆放整齐的尸体走去。
他抽出长剑,挑开尸体衣裳,朝致命之伤看去。
看到伤口的一瞬,他面色更冷,威压愈盛,连身周的侍从瑟瑟发抖,不敢看他分毫。
一人远远站立在一旁,他面色同洛肃安一样冰冷,神情也十分严肃。他是京兆府尹——苏明正。
苏明正今日方下朝上值,典狱就急忙汇报,说:今早有一惊慌失措的猎户慌慌张张地报案,京郊出现数十具惨不忍睹的尸首。
经典狱司指派仵作在案发地探查,得出,几人系为一人所杀,此人武功高强,恐已混入京中。斯事体大,典狱司长不敢耽误,连忙上报给了他。
治下出了如此大事,他也不敢耽误,急忙离衙,准备将此事上报。
不巧,在路上偶遇淮安王,淮安王见他如此着急,就唤他过去,问清实情。
他本以为淮安王只是例行询问,不料淮安王问完之后,并未让他离去,而是让他将验伤的图纸交予他,并要他随自己赶来平昌坊。
他心中不愿,可终究不敢表露。
淮安王备受陛下看重,陛下隐隐有扶持他与翎王分庭抗礼的心思。表面看是陛下宠爱爱子,可他清楚这是不满太后。翎王身后是太后,淮安王身后是陛下。无论是谁,都是他这等微末不敢触犯的雷霆。
无奈之下,他只跟着洛肃安来到昌平坊。
此时,看到尸体上的伤痕与仵作画出的相差无几,他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洛肃安转身回头,一人连忙上前替他擦净长剑。
他无视掉擦剑的侍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