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武士越压越近,莳栖桐将无顷背上肩头,与武士们静持对峙。
这时,无顷泪眼涟涟,低声道歉:“抱歉,女公子,是我无用,以致现在还需要您来救我。”
莳栖桐目光未动,一边与武士们对峙,一边低声安抚无顷:“无事,失败了尚不要紧,更何况你已经尽力。”
不知是何人,一名武士持刀而上,朝莳栖桐劈砍而来。
莳栖桐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弓朝腾空而起,冲院外而去。
于此同时,她还温声提醒无顷:“搂紧了,我现在就带你冲出去!”
可她才踩上院墙,便发现,诚如黑衣人所言,她根本无路可逃。
黑衣人讥讽一笑,一声令下,“拿活口。”
几名武士率先冲向莳栖桐,其余武士也紧随其后,前仆后继地冲莳栖桐而来。
莳栖桐只得躲避,来来回回下,又被逼回了院中。
看着密密麻麻的武士,莳栖桐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还有僵在她后背的无顷,她很难逃得出去。
越宁以朱雀大街为界限,分为祈越县与宁安县,两县分归翎王与淮安王掌管。
平昌坊属于宁安县,位于越宁西郊,位置偏僻,若殒命于此,这群人定能掩埋踪迹,让人查无实据。
莳栖桐嘴角微扬,其实,眼下并非没有活路。
她并非鲁莽之人,所以,早在发现此处情形不对后,她就已留下生机。
莳栖桐挥刀拍开离她最近的武士,仰头朝阁楼望去。
果然,远处阁楼上滚起浓浓黑烟,她的嘴角笑意愈浓。
她背着无顷,灵活躲避开一把又一把刀剑,并挥刀或拍或刺开一个又一个将近她身的武士,趁机寻找着近黑衣人身的机会。
顺着莳栖桐的视线,黑衣人也发现了黑烟,他面色不虞,眉头紧皱。
回过头时,再看着这么多武士都不能近莳栖桐身分毫,他挥手示意身旁侍女加入战局。
侍女抽出一根细长的鞭子,甩出“啪”的一声,鞭上闪着零零碎碎的光芒。
定睛一看,这鞭子上钩有倒刺,若不小心触碰到,定会被撕裂得血肉淋漓。
侍女挥鞭,直冲无暇顾及的莳栖桐而去。
纵使莳栖桐武功高强,可面对如此灵活阴森的武器,加上这么多人同时追击,她渐渐有些吃力。
侍女眼见莳栖桐越来越吃力 ,甚至,露出了一丝破绽,她不假思索,挥鞭而上。
眼见铁鞭即将勾住莳栖桐与无顷,突然间,莳栖桐回眸戏谑一笑,侍女来不及反应,攻守便已易型。
莳栖桐踩着她的鞭子,挥刀刺开一个个试图阻止她的武士,飞速向侍女踏步而来。
侍女还未回神,就被莳栖桐桎梏在怀,莳栖桐轻点她的穴位,她就被定在原地,不得移动。
她只得转动眼珠,恨恨见莳栖桐夺去她手中铁鞭,奔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连连后退,莳栖桐紧追不舍,不肯放过他。
眼见他就要被莳栖桐抓住,他眸光一冷,手指伸向袖中,瞬间,几点微光闪烁,直冲莳栖桐而来。
出乎意料,莳栖桐不避不让,只于空中优雅半旋,灵动的身形轻而易举就将全部银针躲避开。
不仅如此,莳栖桐还空出手来接住险些落地的无顷,将她重新扶回背上。
四目相交,莳栖桐挑衅一笑。
黑衣人的脸瞬间就青了,但他不敢迟疑,边呼唤武士护卫,边落荒而逃。
莳栖桐冷笑一声,右手抬刀抵挡其余人等极为猛烈的攻势,空出的左手,重重一甩鞭子,挥鞭而出。
黑衣人连忙躲避,却正好中了莳栖桐的预判,瞬间便被紧紧缠住,身上被铁鞭缠绕的地方瞬间便被撕开,淌出大片殷红。
莳栖桐回手收鞭,黑衣人便被拉到了她的面前,她控住黑衣人,喝止住所有武士,抬手扯下黑衣人的兜帽与覆面。
覆面下是一张极度苍白的脸,脸上还有因疼痛留下的冷汗。
初触阳光,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皱,整个人因害怕而发抖。
只一眼,莳栖桐就知道,他不是幕后之人,大抵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不死心,也不甘心,不甘心让线索在此断开,她冷声追问:“说!你受的是谁的派遣?”
男子眼神冰冷固执,不愿交谈。
见他这份模样,莳栖桐也失了兴趣,不再追问。
挟持住他,在武士亦步亦趋的包围下,一点点往前院移动去。
这样十分不便,莳栖桐拉紧铁鞭,低声命令男子:“令他们都离开!”
男子一脸不愿,可随着莳栖桐将铁鞭愈拉愈紧,他只得松口,呵斥武士退下。
武士们方退出后院,莳栖桐就拎着男人,准备从院墙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