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在旁
时间冲突,她该如何抉择?

    莳栖桐回神,又看向无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藏在这里时听见或看见了什么?”

    “女公子,我不敢撒谎。”无顷态度诚恳,却突然变了脸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她青着脸,继续说道:“我刚踏入阁中,还未来得及翻找,就被……控制住了。然后,门被突然打开,几个手持利刃闯进来,在女公子的屋子里翻翻找找。非常诡异的是,他们竟然看不见我,甚至我也发不出声音……”

    莳栖桐了然,同时,也从她的话中找到了一丝蹊跷。

    她拿起手中丝刃,起身走到无顷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没有发现这个吗?”

    无顷眼神飘忽,随后低下头,不敢与莳栖桐对视。

    莳栖桐眉头微皱,无顷未免太过刻意。

    她目光狐疑,紧紧盯着无顷,却突然发现她手上洇干的血迹。

    她立即伸手,捏住无顷的手腕,拉到眼前,厉声发问:“这是什么?”

    无顷连忙躲闪,剧烈挣扎,在发现挣脱不开后,她低下头,眼泪如同断了线,一滴滴地往下落 。

    僵持许久,莳栖桐松了手,给她递上绢帕。

    她摇手躲开,满脸委屈,放声哭泣,“我知道女公子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发现这个丝线。”

    莳栖桐冷冷看着她,见她实在崩溃,放缓了声调,“那你手上的伤口又该如何解释?”

    无顷不停地抽泣,满脸委屈,“这是方才被困在屏风后,我挣扎时划到的。”

    可她的伤口上的痕迹,分明昭示她在撒谎,那就是丝刃所划。

    见她打算抵死不认,莳栖桐眼波流转,当即决定引蛇出洞。

    她拿起手帕替无顷拭去眼角泪水,声音也放得柔和,“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究竟为何会答应替他冒这个险。”

    “女公子,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母亲和弟弟生病了,我的月银根本不能负担,所以……”

    无顷抬头端详莳栖桐的面色,见她面上带上一分心疼,便迟疑着将未尽之言尽数吐露,“所以他提出会给我很高的报酬的时候,我……我答应了。”

    莳栖桐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锭,递到无顷手中,“先拿这点,去替你母亲兄弟买药,不够再来我这里取。”

    无顷连忙准备磕头道谢,莳栖桐却拉住了她,“不必,我也有事要你去做。”

    无顷乖顺俯首,“悉听女公子吩咐。”

    莳栖桐颔首,对无顷招手,“好,你附耳过来。”

    ……

    看着无顷面上疑惑,莳栖桐轻声询问,“记住了吗?”

    无顷连忙点头,“记住了,女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莳栖桐垂眸,掩下眼中微光,“记住,你今晚没来过栖桐院,什么也没有看见。”

    无顷恭敬应声,“是。”

    “还有,我会给母亲知会一声,将你调来栖桐院。希望你守口如瓶,并帮助我完成此事。事后,必有重谢。今晚,你就先歇在侧院罢。”

    无顷再次道谢,“是,多谢女公子。”

    莳栖桐摇了摇手,无顷起身告退。

    看着无顷走出栖桐阁,莳栖桐走回书案旁,拿出那张信息未明的纸张。

    在黯淡的月光下,纸上浮现出一首诗。

    “尖锋暗敛不张扬,细语藏机探短长。

    在侧频窥非善类,旁人未觉已得偿。”

    竟是一首藏头诗,莳栖桐拿过朱笔,勾勒出诗首四字,“尖,细,在,旁——奸细在旁。”

    她捏着这张纸,指尖攥紧。

    越宁,翎王府,书房

    洛肃岚面色凝重地听暗卫汇报完,扬手示意他下去,然后抬头看向一旁凝神思考棋局的男子,轻声发问:“申卿怎么看?”

    男子落下一子,只见方才已走入死局的白子,顷刻得到援救,并将黑子围入绝境。

    他抬头,对洛肃岚抱拳请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愿替大王前往云州,拿奸擒邪。”

    洛肃岚点头,对男子温声提醒,“莫要打草惊蛇,到时,我亲自关门捉贼。”

    男子抱拳颔首,言语坚定,“臣定不负大王所托。”说罢,男子咳嗽了几声。

    洛肃岚从书信中抬眸向他望去,眼中带起几分忧愁,“还请申卿多保重身体。”

    男子含笑抱拳告退,“大王放心,臣会好好活着,待他日,辅佐您创下盛世。”

    君臣两两相望,眸光似火,映出两片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