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再次握剑袭来,莳栖桐假意露出破绽,黑衣人果然上当,攻守易型。
莳栖桐将尖锐的针尖对准他的脖颈,又卸了他的力,冷冷发问,“你是何人派来的?”
“呸,我才不会背叛组织。听说你要给公主送嫁,路过云州时,你最好祈求你还有命离开。”
说完这句话后,黑衣人喉咙一滚,莳栖桐连伸手去制止都来不及,就看到他嘴角流出一抹黑血,瘫痪倒下。
见他还有几分气力,莳栖桐紧盯他的眸子,言语诱惑,欲让他吐出幕后之人。
“凑,凑近些,我……告诉你。”
莳栖桐当然知道他有诈,偏过头去。
然而她低估了黑衣人的手段,他嘴角一动,一棵黑针直射出来,莳栖桐侧身躲过,却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他指尖藏了剧毒。
眼看就要他的手落在莳栖桐身上,一个身影窜出,将那只手狠狠踩入脚下。
莳栖桐回头望去,那张雌雄莫辨,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满溢担心。
四目相对,洛肃岚的脸颊染上嫣红,他低下头,避开了莳栖桐的目光。
“我说,我是散步至此,栖桐姐姐信吗?”
莳栖桐面色阴冷,眼神锐利地看向洛肃岚,“翎王当我是傻子?”
洛肃岚回过头来,眼神认真,“我说,我可以帮姐姐查出幕后黑手,你信吗?”
莳栖桐端详他的神色,发现他不似作伪,清澈的眸子中倒映出她的模样,面色也十分真诚,看不出异心。
这幅模样,让莳栖桐倒不好再苛责,她略收威势,冷声询问,“哦?你想要什么?”
“只是目的相同而已,他们与我一直追查的一件事有关。”
洛肃岚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露出最漂亮的侧脸,“对了,若姐姐不信我的话,就拿着我的信物,若我有半句欺瞒,任你处置。”
莳栖桐还未说话,洛肃岚就递出了一枚金印,看这样式,似乎就是“翎王印”。
这东西是能轻易给出的吗?
她审视着他的眼眸,想从中寻出半分算计,“为何?为何至此?”
两人就这样对视,仿佛能从眼睛窥入对方的灵魂。
而洛肃岚那双凤眸中水光滟滟,似要将莳栖桐拉入这谭深水,她连忙回神,避免自己溺毙在这双摄人的眼眸之中。
见莳栖桐率先移开眼眸,洛肃岚轻笑一声。
闻此,莳栖桐立即低下头去,生怕他看见自己眼中微动的情绪。
此时,洛肃岚慢慢开口,口吻十分珍重,似在说着什么珍重的誓言,“因为你可以帮我我揪出这群人,还因为,你是老师的女儿。”
这幅口吻,令莳栖桐瞬间皱紧眉头,她抬起头来,看着洛肃岚明明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插科打诨的样子,嗤笑一声,将翎王印还给他,转身离去。
却不料一时分神,踩到了一根木刺,锥心刺骨的疼痛涌上心头,她不禁发出一声痛呼。
洛肃岚连忙上前,半蹲起来,双手抬起她的脚。
她呆滞一瞬,却还是顺从地让他处理。
片刻后,“栖桐姐姐,看来你走不了了,我背你回去吧。”
莳栖桐本欲拒绝,可发疼的伤口却在提醒她,若拒绝的话,她走一晚上也回不到寮房。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趴在了洛肃岚的身上。
少年纤细的肩膀却十分有力,衣服上的熏香温润清香,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朝护国寺走去。
“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圆,似一方明镜,将此地照得明朗。”洛肃岚轻轻开口,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睡着。
莳栖桐仰头望去,“‘满月飞明镜’,一天前,还只有这轮明月与我孤影垂怜,一同跋涉。”
似是想起什么,洛肃岚的声音中带了几分遗憾,“栖桐姐姐离京已有十年。”
十年时间,很多东西都变了。
但莳栖桐从来不是什么悲观之人,她不忍见气氛变得悲伤,便轻笑开口,“是啊,连大王如今都长成少年模样了。”
莳栖桐感受到他的肩膀瞬间一僵,随即又听到他轻笑开口,“姐姐何故如此老成,你我相差不过一岁。”
……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下去,直到靠近寮房。
“还请大王帮我查出幕后之人。”莳栖桐从洛肃岚身上跳了下来,拱手一拜。
洛肃岚扶起莳栖桐,脸上流露出几分认真。“姐姐之请,我定尽力。”
“多谢。”
“那我们现在算盟友了吗?”少年真诚发问,温柔的笑意在月光下将昳丽无二的脸庞映照得熠熠生辉。
“仅限你我。”
莳栖桐凝目强调,随即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