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兮进了宿舍楼后,我跑着冲过还没来得及彻底散开的人群,从她们中间直接穿过。
“诶你!”
“看点路啊同学!”
“大晚上的跑这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的声音令我烦躁,我快步追上祝闻兮,夺下她手中的捧花。
“他干嘛要送你玫……”我说着,低头一看瞬间傻了眼,涌上脑的热血也在此刻怔住,堵得我大脑一时间宕机,不知所措。
不是玫瑰?!
“怎么了?”祝闻兮的声音依旧平静,丝毫没被我刚刚的莽撞给惊吓到,“这狗尾巴草有什么问题吗?”
窒息安静的间隙,我在疯狂思考着刚刚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画面并不多,来来回回我也在大脑里倒了十多遍,我还是没能为自己的冲动寻一个合适的理由。
但我人都站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道:“那男的平白无故送你……这玩意干吗?”
亏我还以为是玫瑰。
“你看见了?我刚刚怎么没在楼下看到你?”祝闻兮的重点并没有在我的问题上。
我同样也忽略掉祝闻兮的问题,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事,“他在追你?”
“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他送你……呃,这……东西?”
“下午我们被叫去拔草了,她们觉得那边狗尾巴草开得好看,就收集起来做成了捧花,后面她们不想要,就硬塞给了我。”
我问一句,祝闻兮解释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纵使我心中仍有余火也没办法发出,尽管我不清楚这团无名火是从何处而起。
在祝闻兮看来,我在无理取闹,她是不是会更讨厌我……想到这里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刚太冲动没有控制住情绪。
“哦。”我低着头,把狗尾巴草重新塞到祝闻兮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打乱我原本酝酿好的说辞,本来我想着问清楚祝闻兮之前的事情,这一出弄得我也没好意思再去问祝闻兮。
我沉默上了楼,祝闻兮跟在我身后走着。
她问我,“你为什么要生气?”
“谁,谁生气了。”我暗暗加快脚步,“我这是怕你识人不清,遇人不淑,万一那些家伙花言巧语骗了你……”
“我的事,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
“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看着你误入歧途。”
我刚上转角,正好和下层阶梯上的祝闻兮对上视线,她微微抬眸,“那什么是正途?”
“我……我怎么知道。”我吞咽了口,慌忙移开视线,接着走上楼,“我哪能知道你,你宁愿收路边的野花野草,冲着它们笑,我送你的礼物也不见得你冲我笑两下,你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领着你去换一个回来……”
虽说礼轻情意重,但狗尾巴草和我的礼物相比,就算不从价值上来看,孰重孰轻祝闻兮她心里能没点数?
祝闻兮突然开口,“你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我愤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要上来的祝闻兮,“祝闻兮,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买的礼物,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就算了,我好心送你东西还成我的错了?在你看来,我送你的东西还不如你手里那捧破草是吗?”
祝闻兮看着我,平静得像是医生在看待疯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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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火气,等我冷静下来再回想时才发觉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曾想这成为了我情绪爆发的导火索。
硬要深究的话,事情的本身并不是导火线,面对我的质问,祝闻兮的态度才是。
所以,我又逃了。
江大真的很大,大到我莽着一股劲跑都没跑出校门。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谁前脚刚和人耍完脾气,后脚就能心平气和地去对面。
可去哪……一时间我也没了头绪,总是要找地方去的,徐女士常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只是我的朋友除了祝闻兮她们也没了啊……
滴滴。
我口袋里的手机随声震了震。
【单昭芸:你现在和明天有空吗?】
我怔了怔,怕单昭芸真有事,立马回了消息。
【有空,怎么了?】
【单昭芸:我有事,你来我家,从现在开始按三倍时薪给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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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昭芸那一番话给我吓得立马跑出校门拦了辆车,我生怕自己慢了单昭芸会出事。
结果……
我重复了一遍单昭芸刚刚对我说的话,“你大半夜找我过来,就是要我陪你去爬山?”
“对啊。”
单昭芸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装备递给了我。
“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能在日出之前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