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爬山?”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陪我就是了,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学校,工资就算到什么时候。”单昭芸掂了掂自己的背包,“你快点,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噢噢。”
虽然没太理解,但我还是照着单昭芸说的去做。
毕竟我这几天确实没事要做,况且,我刚刚又和祝闻兮吵了一架,正愁没地方打发时间,如今单昭芸找上门来,还给我付工钱,怎么想都是我赚到了。
要不说人还是要有钱好,哪怕是心血来潮的念头,也能在短时间内实现。
山脚下除了我们外,还有其他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在相互打卡留念,结束之后互相打气朝着登山口的方向走去。
我既然拿了工资的,自然是要尽忠职守。
“你要拍照吗?我给你拍。”说着,我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还没来得打开相机,单昭芸就已经从我面前走过,往登山口的方向走去。
“诶诶。”
我收起手机,小跑追上单昭芸。
“走那么快干嘛?水还没买呢?”
单昭芸淡淡道:“上面有卖水的地方。”
“……”我倒是忘了单昭芸是个不差钱的主。
上山路并没有路灯,但每一个人手上的手电筒都成为无数个“路灯”之一,互相为对方照亮着前方的路。
“我还是第一次晚上来爬山。”我观察着周围。
不同于白日天光里能清晰望见周遭的一花一木,夜色中的山满是肃静。手电筒的光束终究有限,两米之外,便只剩模糊的轮廓,再难看清细节。
手电筒往阶梯旁的山体照去,光束随着距离拉远渐渐发散,没了形状,好似被一张黑色的巨嘴吞没一般。
而这不知虚实的深渊,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生出恐惧,对大自然敬畏也在这一刻油然而生。
“我也是第一次。”单昭芸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微微一怔,“看日出也不是非要爬山才能看到吧?”
站在单昭芸家落地窗边眺望出去就是一道天际线,天边鱼肚白乍现的同时,太阳的光辉一起洒落在这片大地上,繁忙的城景混着早餐摊上升起的白烟,城市的一天便这么开始了。
“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想到了单昭芸可能会说的话,顺势说下去,“不就除了景色不一样外,同样是一片天,一个太阳。”
“因为明天我生日,所以不一样。”
单昭芸见我听完她的话之后没反应,她又转身接着往前走,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转身的同时应该是向我翻了个白眼。
我无奈一笑,快步追上她。
“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过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还要花钱请我来,生分了啊单昭芸。”
我拍着单昭芸的肩膀,被她一抖肩躲开。
“你管我,我有钱。”
“是是是,你有钱。”我附和着单昭芸的话。
夜晚的山本应该是静寂的,但往来人群的热闹点燃了黑的夜。
不过累也是真的累。
起初我还能和单昭芸有的没的东扯西聊,爬到后面我突然后悔了应下单昭芸半夜来爬山的举动。
爬山固然美好,可这里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连厕所都不多见几个,属实是怪难为我了,况且山里的信号也不好,进山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变成了无网络,成了块负重的砖头。
“单昭芸,有厕所,歇,歇会。”
我把身上的包甩在厕所门口的地上。
“帮我看一下。”
“……到底你是雇主还是我是?”
“人有三急,理解一下!”我头也没回,直接跑进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单昭芸老老实实在地上坐着。
厕所是在山坡旁边的平台建的,上山路并没有植被遮挡,从这儿的平台望远处眺望,正好能看见江城的夜景。
远处的橘黄色灯光次第亮起,连成规整的线条,纵横交错间,如一方棋盘,暖黄的光晕晕染开来,似星子落盘,写满了国泰民安。
我收回视线,目光被近处一道暖黄光晃了眼。
那路灯就在我们下面的几个台阶上,它本身的光并不亮,可陷在漆黑中,哪怕是一点微光也无比耀眼。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亮屏的瞬间,我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愣了一会。
单昭芸一转过头,看在站在她身后的我,她皱了皱眉,“你幼不幼稚啊,还想吓我?”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视线一直停在手机屏幕上。
直到12:59变成了0:00。
“生日快乐啊,单昭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