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痛啊!做手术要把皮肤一层层剥开,直到剥到能见骨头……”长发姐姐正绘声绘色和我讲着手术的过程。
有时候,有文化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不懂生物常理,我肯定没办法想象出一层层皮肤组织剥开的场景,可恰好,我能想象中她口中所说的画面。
“余悦?”
“啊!”
突然一声的名字吓得我整个人脚软,要不是长发姐姐及时扶住了我,我估计要给她拜个早年。
“哟,兮兮你来了啊。”方璇躺在祝闻兮的病床上向她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
祝闻兮走到我身边,我把从长发姐姐的手中接了过来,“你脸色怎么有点差。”
“还不是被你突然吓的。”
我双腿还是软的,没回过劲来,只能靠着祝闻兮的搀扶走回到她床边坐着。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没等我回答,方璇抢先一步擅自主张替我说了话。
“悦悦太担心你了,硬拉着我去找阿姨问你在哪里。”抢完我的话,方璇转头又批评了祝闻兮,“兮兮你说你也真是的,出这种事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还是不是朋友了。”
祝闻兮怔了怔,“我……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不告诉我们才是真让我们担心。”
她抿着唇道:“我其实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没来由而起的情绪占据我的大脑,“你心脏上都开了个五公分的口子,还说什么没大碍,阿姨说你这手术起码得休息半年,你没满两个月就去上学,祝闻兮,你逞什么能,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还……”
当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话已经说出口了大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我立马顺着方璇的话改了口。
“我们会担心你的,知不知道!”
“你们两个小屁孩还怪凶的,医院禁止喧哗知道吗?”长发姐姐手动拍了拍墙上的禁止标志,“再说了,人家小兮兮是病人,你两这样子合适吗?吓到了怎么办?”
我低着头,咬着口腔内侧的一边,突然涌上的情绪干扰着我大脑的思绪。
奇怪……我爱惜……
我爱惜祝闻兮的……身体?
37
我和祝闻兮都没说话,方璇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病房里溜达。
没一会儿,沉默被第五个人的进入打破。
长发姐姐的家属来给她送养汤,顺便给祝闻兮也带来了一份。
她和长发的姐姐长得好像,不过和病床上的姐姐相比,这个姐姐要安静得多,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落在床上姐姐身上时,总是笑着,温柔的视线中多了分无奈。
“有这么多小朋友在这里,你羞不羞。”
“不羞。”长发姐姐张大嘴,“啊——”
喂食声和嬉笑声此起彼伏,不过,这都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
方璇走过去,歪头看着面前的长发姐姐,“姐姐,不是你说的,病房内要禁止喧哗吗?”
“哪里是我说的。”长发姐姐喝口汤的功夫,反手拍了拍身后的禁止标,“这是医院说的。”
方璇:“哇塞……在下竟无言以对。”
温柔姐姐顺势朝祝闻兮那边看了眼,“闻兮,这是黑鱼汤,快趁热喝了,对伤口恢复有好处的。”
闻言,祝闻兮脸上的神色才有了几分变化,“好的,谢谢姐姐。”
祝闻兮在病床边轻轻坐下,她指尖拨开饭盒扣,左手捏着勺子刚要递到嘴边,眉尖却倏地蹙了一下,像被什么细刺扎了似的,只是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将那勺汤咽了下去,不过再舀汤时,她手腕的动作慢了半截。
她慢腾腾的模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等你喝完,汤都凉透了。”我拉来旁边的椅子坐在祝闻兮的面前,一把夺过她勺子,顺势捧起桌上的汤,“我喂你吧。”
说着,我舀了勺汤稳稳递到祝闻兮面前。
“……”祝闻兮静静地看着我好一会,垂下眸道:“麻烦了。”
温柔姐姐警告后,长发姐姐的声音变得小了些,但同出在一个病房里,她们说话的声音我还是能够听见的,但她们说什么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
“伤没好就去上学……祝闻兮,你不要命了?”
白天方璇说的话此刻正在我脑海中浮现。
学生为了学习而努力,这件事情无可厚非,可要在学习和身体健康面前做选择,当然是身体健康重要,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像祝闻兮这种要学习不要命的行为,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去报道。”
我抓紧勺子,“报道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
“……都重要。”
“祝闻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