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首席研究员莉娜的脸色比实验室的冷光还要苍白。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的曲线如同垂死病人的心电图,剧烈地上下颠簸,频繁触及警戒红线。
“议长,‘涅槃’协议第七十三批次提纯再次失败。”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敢直视坐在观察席主位上的罗曼·金,“活性成分在最终冷凝阶段出现不可控衰减,效能仅达到理论值的31%。我们……我们无法复现E-739样本最初展现出的峰值活性。”
罗曼·金没有说话,今天他的身体刚恢复了些,就来这。他急需这些该死的科学家给他弄出结果。到了这时候,他才发现都睇下都是些没有的人,连个oga都抓不到。
瓶颈?”他终于开口,冰冷的眼睛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研究团队,“我投入了集团最高级别的资源,不是来听‘瓶颈’这个词的。”
这时,加密通讯亮起,陈明清冷的声音切入:“接到技术障碍报告。科学院愿在合法框架内,提供新型催化剂与监测协议。”
罗曼·金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陈明,他的这位配偶这几天一直在身边尽心照顾他。虽然他看起来只对自己的身体数据感兴趣,但也是尽心尽力。他,是爱自己的。
莉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汇报:“陈明院长表示,科学院近期在Oga信息素大分子结构稳定领域取得了突破,或许可以协助我们优化提纯流程中的催化剂配方,并提供一个更精密的实时稳定性监测协议。”
罗曼·金沉默了几秒。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但眼下,他需要“鎏金”以对抗那该死的、不知从何而来的虚弱感。“批准接入。”他最终沉声道。
“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稳定的流金色结晶。”
夜晚,苏时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不是噩梦,而是一种空洞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难以名状的虚浮。他下意识地摸向颈后,临时标记带来的微弱悸动依旧存在,带给了他些许安稳
客厅里,凌戈正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一把军匕。
“醒了?”
“嗯。”苏时安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有点……不踏实。”
凌戈将匕首归鞘,忽然开口:“领域,源于绝对的自信和对自身力量的理解。”
苏时安一怔。
“它不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凌戈的目光投向外面的星河,“而是一个以你为圆心,由你定义规则的空间。在你的领域里,你的意志是最高指令。外界的干扰、诱惑、乃至攻击,都需要先被你‘允许’,才能触及你的核心。”
他转过头,看向苏时安:“建立它,需要时间,更需要战斗——尤其是与自己战斗。”他顿了顿,“明天开始,我会恢复体能和战术训练。”
苏时安看着他,那句“与自己战斗”似乎戳中了什么。他还想再问,凌戈却已经重新拿起个人终端,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显然结束了谈话。
“好吧,移动冰山开启省电模式了。” 苏时安在心里撇撇嘴,但那句关于“领域”的话,他记住了。
第二天,训练照旧。
戴上神经接驳头盔,虚拟空间展开。今天,西斯克在训练程序中加入了新的变量——一种微弱的、带着特定频率的背景干扰波。
“这是为了模拟真实环境中复杂的信息素背景,增强你对自身信息素的感知灵敏度与抗干扰能力。”西斯克的声音透过系统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理性。
苏时安集中精神,尝试去“编织”他的愤怒。然而,那暴躁的能量似乎比平时更难以捉摸,像沾了油的鳗鱼。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海中偶尔会毫无征兆地闪过凌戈那张冷脸,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短暂却清晰的烦躁感,仿佛那冰冷的标记成了某种束缚。
“搞什么……怎么会突然看那冰山不顺眼?”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情绪。
他强迫自己冷静,回想凌戈的话——“理解它的‘习性’”。他不再强行对抗那干扰和烦躁,而是尝试去“感受”它们。愤怒是灼热的荆棘,恐惧是冰寒的锁链……那,有没有不属于这些的呢?
他努力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挖掘。第一次成功改装好RH-370一个部件时,那短暂的、纯粹的成就感;在黑市肮脏的角落里,偷偷把省下的能量块递给饿得发抖的流浪机械狗时,它用冰冷的传感器蹭他手心的触感;还有……在凌戈那冰冷的信息素包裹下,偶尔获得的、该死的片刻安宁……
这些微小的、几乎被遗忘的“快乐”或“平静”瞬间,像微弱的光点,在他黑暗的精神图景中一闪而过。他尝试着,笨拙地,将一丝意念缠绕上这些光点。
奇迹般地,体内那躁动的能量海,似乎……平息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难以精确控制,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减弱了。
训练结束,他精疲力尽,脑袋抽痛,但眼神却比往日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