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像坏掉的能源灯,不过挺有意思……那件看起来能塞进好多工具……他在心里碎碎念着。
凌戈背靠着墙壁,看着苏时安脸上变换的神采。那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喜悦,让他也不由的愉悦起来。
在店铺墙面的最高处,有一件非常显眼的明黄色短款外套。那颜色极其明亮、扎眼,如同漩涡城阴霾天空下的一道闪电。苏时安久久地盯着它看后费力地把它取下来。那明快的黄色将他苍白的脸色都映亮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却生机勃勃的醒目。
“这件……是不是太亮了?” 他望向凌戈。
凌戈的视线落在那片明黄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
沉默了几秒,在苏时安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凌戈移开了目光,转向一旁的售货员,“包起来。”
凌戈只是转身去付账。苏时安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衣服。这家伙转性了?还是觉得我穿成这样,反而能混淆视听?他胡乱猜测着。在这样危机四伏的逃亡路上,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张扬,真让人快乐!
买下那件过于醒目的明黄色外套后,凌戈眼中的柔和迅速褪去。他恢复了警惕,一手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袋子,另一只手轻推了一下苏时安的后背,“走。”
两人迅速汇入人群里。凌戈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他拉着苏时安,在前方分开人群。苏时安意识到了风险,抱着衣服袋子,紧紧跟在凌戈身后。
走到一处岔路口,凌戈突然停下。他借着查看旁边摊位上闪烁的全息广告的姿势,极快地向后瞥了一眼,然后向苏时安打了个手势。
苏时安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他抱紧袋子,压低帽檐,转身便混入另一条通往修理铺方向的人流中。凌戈确认没有尾巴跟上后,才身形一闪,进入了“暗流巷”。
苏时安独自回到修理铺后院的临时住所,反手锁好门,才松了口气。他将新衣服拿出来,尤其是那件明黄色的外套,心情复杂地摩挲着。兴奋劲儿过去后,理智回笼,他也明白这颜色实在太过招摇。唉,冲动是魔鬼啊…… 他心里嘀咕着,下次出门,还是得套件暗色的在外面。他坐立不安地警惕外边的动静,一边随手摆弄凌戈留下的零件。
临近傍晚时,那熟悉的敲门声终于响起了。凌戈闪身进来。他的脸色依旧凝重,但似乎并没有带回什么坏消息。他默不作声地将盒子放在桌上,这是一份用隔热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辣味炒面。
面条是漩涡城特有的宽面,口感很有嚼劲,被酱汁染成了诱人的酱红色,上面洒满了香气扑鼻的烧烤料,还能看到切碎的星际辣椒和一些说不出名目的、脆嫩的蔬菜丁混杂其中。红彤彤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时安惊讶地看向凌戈,后者已经转过身去检查窗户。这份寻常物品对苏时安来说,无疑是对味蕾和心灵的双重慰藉。他拿起附带的叉子,卷起一大口塞进嘴里,辛辣的味道瞬间点燃了口腔,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夜晚,凌戈有时擦拭着武器,或对着数据板沉思;苏时安则摆弄着他的小零件,或者只是看着窗外漩涡城永不熄灭的灯火发呆。
这天深夜,凌戈突然从浅眠中惊醒。一阵尖锐的、如同冰锥刺入脊椎的剧痛从后颈传来。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免惊醒旁边床上熟睡的苏时安。
这种剧痛毫无预兆,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麻痹感却持续了很久。“旧伤?不对……位置和感觉都不对。” 凌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脑中飞速思考。他回想起订婚仪式后被植入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