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无忌惮的明黄色外套
次这样间隔数日的、简短而隐秘的文字交流后,凌戈意识到这个“回声”与其他情报贩子不同。他提供的信息不一定是最新、最劲爆的,但往往角度独特,尤其是对普鲁塞事务和联邦高层的某些隐秘动向有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凌戈判断,他就是多次军部报告里提道的“墨菲斯”。一个在普鲁塞社群中有特殊地位的人类。

    终于有了收获,凌戈高兴地回到家。关门后,仔细检查门窗缝隙,就听到身后传来满是怨念的声音。

    经过几天的拘束休养,加上那些不知凌戈从哪儿弄来的、味道寡淡的营养剂和修复药物,苏时安的身体终于捞回了一点本钱。脸上那层吓人的惨白褪去,多了些血色。

    “凌戈,“我们再吃那种糊糊,我怀疑我快要失去味觉了”苏时安指了指墙角那堆空了的军用速食包装,“那是给机器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凌戈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不久后,他出门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用防油纸包着的袋子,里面的香气霸道地穿透了整个房间。苏时安立刻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凌戈将纸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串烤得滋滋冒油、裹着厚厚一层暗红色酱汁的肉串,肉质纹理奇特,呈现出深褐色,串在粗糙的金属签子上。酱汁里混合着肉眼可见的辣椒碎和一些香料籽,这是一种辛辣、焦香又带着些许野性的气味。附带两个烤得微焦的面饼。

    “漩涡城特色,烤岩甲虫肉串。”

    苏时安赶紧拿起一串,那酱汁沾到手指上,带着温热的黏腻感。他吹了吹气,咬了一口。

    瞬间,一股极其猛烈的辛辣感如同爆炸般席卷了他的口腔,直冲天灵盖。辣椒的灼烧感混合着某种刺激性香料的奇异麻痒,让他当场就呛出了眼泪,鼻尖迅速泛红。他张着嘴,嘶嘶地吸着气。

    “水……水……”

    接过凌戈递来的清水,苏时安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去那阵火烧火燎。但奇怪的是,在那极致的辛辣过后,香料韵味开始返上来,带着奇异的鲜甜。

    苏时安缓过劲,看着手里那串“罪魁祸首”,又勇敢地咬下了第二口。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嗯,肉开紧实有嚼劲,酱料里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果木烟熏味。他一边辣的吸气,一边朝凌戈竖起了大拇指:“够……够劲!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苏时安想起摊贩的做法,把肉串撸到面饼里,卷起来大口地吃。

    那辣得眼泪鼻涕差点一起流,嘴唇红肿,却还眼睛发亮的样子,看得凌戈不禁笑了。

    苏时安身体里那点被辛辣烤串勾起来的活泛气儿,到了第二天更加冒了出来。他凑到正对着数据板沉思的凌戈身边,声音可怜巴巴的,“凌戈,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乱看,不乱跑,就跟在你后面。”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再说,我这身衣服都快馊了,也该换换了。”

    凌戈从数据板上抬起眼,看着那那难得恢复了些血色的脸,有些不忍心。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跟紧。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回。”

    苏时安笑了,忙不迭地点头。

    在两人吃了面,又喝了一大杯饮料后,凌戈果然依言带着苏时安拐进了齿轮广场附近的一条商业街。霓虹招牌闪烁着“星际潮流”、“个性定制”的字样,这里都是服装店。

    他们挑了一家招牌上写着“实用工装”的店铺。店内多是黑白灰的工装服,一般都是些beta工人和不想惹眼的alpha来买。衣服款式大多简单、耐脏、不影响活动。

    凌戈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件毫无特色的深灰色连体工装,递给苏时安:“这种,耐磨,不起眼。”

    苏时安接过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颜色沉闷,款式呆板。

    “这也太……”他小声嘟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挂着一件烟紫色带暗纹的立领夹克,更远处还有一件会反光的靛蓝色外套。

    “凌戈,你看这件怎么样?”苏时安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那件烟紫色的夹克,兴高采烈地在自己身上比着。他的肤色偏白,这种冷色调反而衬得他气色好了些。“这个颜色太好看了!”

    凌戈的视线扫过那件夹克,按照他的一贯准则,这种带有一定辨识度的颜色和设计,在逃亡途中是绝对的禁忌。他应该立刻否定的,但最后只是淡淡地说:“随你。

    得了默许后,苏时安的胆子大了起来。这么多年,他穿够了灰暗的工装和实验室的白衣服。他拿起一件墨绿色、袖口有精巧收束设计的外套,转向凌戈:“这件好看吗?感觉活动起来很方便。” 没等凌戈回答,他又发现了一件深咖啡色、材质看起来异常柔软的针织衫,贴在脸上蹭了蹭,眯起眼:“哇,这个好舒服!”

    他不停地穿梭在衣架间,拿起一件又一件。大部分时间凌戈只是用简单的“嗯”、“还行”来回应,但苏时安并不在意。他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这件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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