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止刺激。记录数据:腺体变异方向符合预期,信息素具备初步攻击性。样本E-739耐受性…尚可,具备进一步开发潜力。下一次实验安排在72小时后。”
头顶一片眩晕的白色,他眼里失去了焦距,昏了过去。
联邦舰队“剃刀”级快速巡洋舰,底层拘禁区走廊。
红色警报灯骤然亮起,将冰冷的金属走廊染成一片猩红。尖锐的警报声浪一波波冲击着舱壁,“警告!舰体B区7号,能源核心舱超载!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拘禁室内,凌戈收起信息素,警觉起来。苏时安心中一震。是铃铛!只有她才能做到。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脊椎深处窜起,苏时安的腺体传来一阵麻痒。他心底一沉——糟了!
轰隆——
整个拘禁区域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管道扭曲了,冰冷的金属地板像波浪般起伏。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如同狂舞的毒蛇在走廊顶部的线路中疯狂流窜。大片的灯光熄灭,只剩红色的光影在颠簸中扭曲。呛人的浓烟混合着电路板烧焦的刺鼻气味,从通风口和破损的管线缝隙中涌出。
“该死!敌袭?!” 凌戈猛地从苏时安身上弹起。
就是现在!
苏时安被甩到了金属床沿,这冰冷给他带来短暂的清明,但那股燥热感并未退去,反而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剧痛中他看到了,是铃铛的信号。他强忍着信息素爆发后的肢体麻木和脏腑绞痛和那股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异热,右手一挣。在床板的晃动下身体扭曲,一只手腕硬生生挣脱出来。合金锁链砸在金属床沿,发出刺耳的“铛啷”声。
“想跑?!” 凌戈转身,军用□□直刺苏时安。
砰!砰!砰!拘禁室厚重合金门两侧的自动防御炮塔诡异地调转方向,子弹打在凌戈脚前的地板上。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苏时安用尽全身力气翻滚下床,重重摔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冰冷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寒战。他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门口爬去。
“休想!” 凌戈周身的信息素如同冰风暴猛然炸开,将喷淋而下的灭火剂冻结成细小的冰晶。他踏着作战靴,踩下滚烫的熔融金属,冲上,再次刺向苏时安的后心。
“滋啦——”凌戈的左眼被一片白色的雪花覆盖。苏时安低头侧身,□□划过他的肩胛,带起一溜血珠。
是铃铛的神经入侵攻击!
走廊里已是浓烟滚滚,冰冷的灭火剂混合着冷却液,在地面混合、粘腻。苏时安贴着舱壁移动,小心避开垂落的电缆和无处不在的士兵。他能“感觉”到铃铛的存在——那种微弱电流般的连接感。汗水浸透了全身,粘腻的衣服紧贴身体,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让后颈的刺痛更加鲜明,溃烂的伤口在微微搏动。一股微弱的苦杏仁味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侧方有两个Alpha士兵要包抄他。他的信息素是武器,令他们动作一滞,颅内压力直冲脑顶。
他要发情了!
就在前方,他头顶的通风口盖板“哐当”一声被从内向外踹飞,一个敏捷的白色身影跃下——铃铛!
“抓住他们!那个机械体和‘锈钉’!” 烟雾中传来士兵的怒吼和枪械上膛声。然而,没等他们接近,冲在最前的几个Alpha跪倒在地。他们痛苦地嘶嚎,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后颈,想要将自己的腺体挖出来。
铃铛的电子眼亮起绿光,左手在腰间飞快一按。
走廊后方,几个自动灭火喷头过载爆炸。灼热的蒸汽和化学泡沫喷涌而出,惨叫声响起,这是一片白茫茫的死亡屏障。
“追!他们跑不远!” 凌戈喊着。他径直关了左边的电子眼,踏着残骸直追而来。这个Oga,是他的!休想逃!他带起的冰风暴更加狂暴,所过之处,弥漫的水汽和灭火剂残液冻结成霜。他大跨步穿透霜雾,苦杏仁味直扑他而来。
“发情期?你是我的!” 苦涩的Oga如今在他眼里竟然该死得甜美。凌戈被强行拉入精神力图景中,黄色的杏仁风暴卷入他冰原与硝烟的图景,所过之处,硝烟平息了,与苦杏仁味一起沉降在水面之下。冰原依然矗立、寒冷,但不再有风。对于这份宁静、这片旷远,清净的白色。他很陌生。他停在原地,只愿这份安宁更久一些。
“走!” 苏时安感觉自己快被热潮和痛感撕裂了。那硝烟与冰原是又冷又热,热得要将他推入潮热,冰冷得又得到了一丝清醒的喘息。弄得他不上不下,满身欲意。视野模糊,耳鸣阵阵。他双腿疲软不得支撑。他只能任由铃铛半拖半拽着,咬紧牙关,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弥漫的浓烟中。身后,凌戈仍然站在那里,空气中苦杏仁味淡了些。他恍然有所失,但仍然睁不开眼。
联邦舰队“剃刀”级快速巡洋舰,指挥中心。
最终警报解除,系统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