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奇才
    01

    利安德是绝对的天才。

    他是卡丁车赛事的天之骄子,几乎夺得了所有比赛的年度冠军,他曾将F3的对手斩于剑下,仅仅憾负于埃琳娜,又以F2几乎年度全胜的成绩势不可挡地闯入F1。

    利安德的驾驶,总是同时包含着近乎绝对的确定性和边线游走的极端性。

    进弯,刹车,转向,给油——他的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果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修正。

    他的超车是其激进风格最极致的体现。

    他从不“请求”空间,而是“抢夺”空间。

    当他看到一丝缝隙——一个在其他人看来是幻觉或者自杀邀请的缝隙——他的反应不是评估风险,而是执行。

    他是孤注一掷的疯子。

    All or nothing.

    要么放弃这一局,要么就all in。

    赛车会瞬间嵌入那个狭窄的通道,动作干净、强硬,不带任何歉意。被超的车手常常感到的不是被击败,而是仿佛被一个物理事实碾压了过去:他就在那里了,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他能够长时间让赛车处于一种“临界状态”——车尾轻微滑动,轮胎在尖叫的边缘。但这在他手中不是失控的预兆,而是一种常态。他像走在钢丝上的人,但步伐却如同走在平地上一样稳定。

    工程师们看着遥测数据上那些游走在极限边缘的曲线,会摇摇头,那数据既完美得不像人力所能及,又激进得让人心惊肉跳。

    ——利安德的驾驶风格是侵略性的精确。它不是华丽的炫技,而是一种高效的、冷酷的、旨在彻底摧毁对手意志和比赛策略的机器式推进。

    在他身后,留下的往往不是惊叹,而是一种被绝对能力支配后的短暂沉默。

    但是,人无完人,他的战术思想相比之下稍有欠缺。

    而这点缺陷,自然会被有心人所利用。

    02

    奥地利-斯皮尔伯格站

    奥地利是利维坦的主场。

    主场,无疑代表着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和势在必得的适应性——所以,在利维坦成长起来的埃琳娜每次来到这,都会有回到家的亲切感和安全感。

    而18岁在奥地利获得F1首胜之后,埃琳娜对这个赛道有了更为特殊的情感。

    奥地利一直对她很好。

    03

    比赛已经来到半程。

    但此刻,埃琳娜和利安德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在埃琳娜进站之后,她最终以0.3s的优势出站,略微领先于利安德。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行至大直道末端,利安德的赛车飞速贴近。DRS翼片掀起的瞬间,利安德在一号弯完成教科书式的超越!

    可埃琳娜并没有着急,而是轻点刹车,将内线拱手相让。方向盘在指尖轻转,红色战车划出诡谲弧线,轮胎在出弯时咬紧最佳路线。

    “喜欢把自己扔进弯心?”埃琳娜默念着,目光已锁死前方DRS监测线,“那我就把内线给你。我倒要看看你的轮胎能硬几圈。”

    他们斗争了几乎十年,从卡丁车时代起就深谙彼此的套路,说上一句知根知底也不为过——此刻她太清楚如何撩拨他的神经。

    在与他的战斗中,她向来喜欢把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两圈。

    三圈。

    相同的剧本正循环上演:利安德在一号弯吞噬空间,埃琳娜便在四号弯卷土重来。

    红色赛车总是不知疲倦地在下一个DRS区再度暴起,超越蓝色的LJ21。观众席的惊呼声浪中,两辆赛车竟在赛道上持续交换了四次位置。

    直到某次紧咬中,利安德的轮胎终于发出刺耳鸣叫——锁死的青烟成为战局转折的烽火。

    当红色的LWT21再次如预言般在4号弯完成超越时,再没有蓝色的LJ25追上。

    在埃琳娜的后视镜中,硬邦邦的目光和硬邦邦的目光相撞。

    ——而这次,埃琳娜先移开了目光。

    04

    二十二岁。我们认识了多少年?

    这个数字像是触动了埃琳娜的记忆,她几乎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那个开着卡丁车闯入她的世界的男孩——他们注定会在这条狭窄的极限之路上,彼此追逐,彼此定义。

    咄咄逼人、毫无礼貌——这是十岁的埃琳娜对十岁的利安德的第一印象。

    那时的利安德,是绝对的被速度之神眷顾的孩子。即便是在那个年纪,他也表现出了势不可挡的强悍和侵略性。他会钻向每一个狭窄的空间,将所有人逼到角落,甚至曾经毫不留情地将埃琳娜撞出赛道。

    埃琳娜却相对温和得多。

    她自然也斗志昂扬,但她往往不会选择危险的方式,更对他的咄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