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起来:“莉娜?”
“抱歉。”埃琳娜转过头来,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痛苦、质疑、歉意,在看到利安德后,她不可阻止地畏缩了一下。他听到她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莱昂。”
这让利安德心里一紧。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很快被她打断了。
“或许,我们在一起,这是一个错误——”
“你在说什么?!”利安德震惊地说。
埃琳娜再次打断了他:“我,我根本没法专注,我们在争夺冠军头衔,我根本没法接受我的失败,我根本没法接受你的胜利,这让我痛苦,我......”
“你当然可以接受,我们前几年不都做得很好吗?”利安德看起来有些疑惑。
是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他们已经一起争夺了两年的胜利。
“可今年不一样——我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和付出。我...我和但林约定好的,我们要为利维坦拿下胜利。这是这么久以来最有机会的一年,我们不能放弃。”
埃琳娜垂下眼睛,说的话却显得相当不近人情,“我真的没法做到看着胜利流走却无动于衷,我...我真的没法接受。我不能这样下去了,爱没有任何作用,我必须要全心全意争冠——我可能得做出选择了。”
我可能必须和你分开了。
悬顶的明珠已经随同命运一起掉下来了,而她一刻也不能停留。
“所以,我也属于那个可舍弃的一部分吗?”利安德惊诧地放开了埃琳娜,“我对你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
“莱昂,我很抱歉,但、但我必须要做到,不管我是不是被迫接受这一切的,既然我顶上了,我就必须做到最好。”
埃琳娜为他身上的香槟味感到头疼,她一字一顿地说,“所以,对不起,就算要我舍弃一切,我也必须做到。”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利安德沉默了片刻,最终冷硬地说。
冠军、胜利,以及她认为需要通过舍弃他所获得的一切。
“是的。”埃琳娜这样回答。
是的,就算这需要她放弃一切,哪怕是他——是的,她会。
“我明白了。”
利安德站起身来,最后看了她一眼,离开了房间。
10
门在利安德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个让他心碎的世界。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金属和燃油的味道,瞬间冲散了他身上那点残存的、带着欢庆气息的香槟的甜腻。
刚才在房间里强行维持的冷静与尊严,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无处发泄的钝痛和荒谬感。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最终将脸埋进了掌心。指缝间,传来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
那几句对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冠军,胜利……为了这些,她如此轻易地将他们两年的感情弃如敝履;他在她宏大的蓝图里,只是“可舍弃的一部分”。
愤怒涌了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挫败感需要一个出口。下一秒,他紧握的右拳已经狠狠砸向了身旁坚硬的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骨节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奇异地缓解了心口那股几乎要爆炸的窒闷。他垂着手,任由那痛感蔓延。
他看着微微泛红的指节,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香槟的痕迹还残留在他的防火服上,那本该是庆祝的滋味,此刻却像最辛辣的嘲讽。庆祝他的胜利,也庆祝他的失去。
好,很好。
利安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眼中最后一丝彷徨和痛苦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决绝的坚硬。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他就成全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属于他自己的、同样充斥着竞争与硝烟的世界里。
他的背影决绝,仿佛要将身后的一切,彻底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