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厉溪亭的身体指标一直不太好,只能呆在医院继续观察。
厉溪亭软磨硬泡了很久,给兰知聿讲了很多利害关系,最后他终于松口,晚上先回家第二天处理完工作再来医院。
临走前,厉溪亭偷偷摸摸地往兰知聿的外套里塞了什么东西,还神秘兮兮地提醒他一定要到家才能打开。
兰知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有些舍不得。
厉溪亭嫌他肉麻,推着他往前走:“快走吧,不然秦凛该等急了,记得给你的手机充电。”
兰知聿告诉她,“明天我会早点来的。”
“好好好,知道了,啰嗦兰知聿。”
回到车上,兰知聿开口说去西郊公园,那边的刘老板正好还没下班。
秦凛本想说明天再去,兰知聿说,今天处理完了,明天就能早一点去医院。
快凌晨,兰知聿才从公园出来。
刚刚开会的时候他就觉得闷的慌,没想到出来了也是。
心似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狠狠地往下坠。
上车后他靠在座椅上,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心慌。
痛。
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他给手机充上电,车子缓慢行驶着。
突然,他厉声道:“去医院。”
“董事长……”
“快,去医院。”
兰知聿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病房,空无一人。
他到处找,心里的那股不安的感觉伴着恐惧蔓延全身,深入骨髓。
谁也没想到,厉溪亭会突发心脏衰竭。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早上,兰知聿在手术室前面对墙跪了一夜。
医生从手术里走出来,兰知聿踉跄地起身上前。
签下死亡通知书的时候他还在恍惚,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后来,兰知聿好像很冷静,冷静的可怕。
他冷静到一滴泪也没流,有条不紊地举办葬礼。
兰见佳刚知道的时候直接就晕了,来参加葬礼都是何幸搀扶着,她眼睛肿的像桃子,一路哭着来的。
到后面她瘫在地上哭,何幸一边拉她,一边擦眼泪,稍一不留神,兰见佳又晕过去。
厉明皓一夜白头,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金老爷子一下就病倒了。
葬礼上此起彼伏的哭声,撕心裂肺地哭。
兰知聿什么都听不见,他麻木地站在一旁,机械般地向来宾鞠躬。
厉溪亭很早就立好了遗嘱,很简单,除了工作室的所有权,她把全部的个人资产都给了何幸。
有存款,有不动产,就是资源和人脉。
何幸不要,兰知聿只是说:“溪亭给你的,我也没有理由和立场要回来。”
葬礼过后,兰知聿不知疲倦地工作,一整天都呆在办公室。
忙啊忙啊,有一天他终于病倒了。
——
兰知聿突然从床上醒来,周围漆黑一片,他浑身的汗。
他起身冲了个凉水澡,继续睡觉。
翌日,阳光明媚。兰知聿打视频给厉溪亭,厉溪亭在意大利,兰知聿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说快了。
下午,兰知聿从厨房里把下午茶端到阳台,眼里满是柔情:“我研究的新茶点,你尝一尝。”
厉溪亭喝了一口就对他赞不绝口,问他:“你设计稿画的怎么样?”
“快好了。”
一片空地,兰知聿一边叫厉溪亭的名字一边跑,突然,厉溪亭出现在前方,她提着行李箱,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兰知聿猛地惊醒,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走出去,厉溪亭正坐在电脑前,他声音里有些委屈:“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一声不吭地丢下我。”
厉溪亭哈哈哈笑起来,调侃他:“兰知聿你也太笨了,白日梦怎么会成真呢?”
兰知聿一直在家陪厉溪亭,寸步不离。
“你不去工作吗?”
“我只想在家陪你。”
厉溪亭笑笑,“人怎么可以一直不工作呢?”
兰知聿从沙发上醒来,听见琴房里传来琴声。
他上楼,推开门进去,厉溪亭正坐在钢琴前,他走过去,惊喜地问她:“今天怎么想起来弹琴了?”
厉溪亭扭头看他,她声音很轻,“兰知聿,真正的艺术家不会一直活在梦里的。”
兰知聿不解,“你在说什么呀溪亭?”
眼前的一切突然如烟雾般散去,兰知聿倒地。
兰知聿缓缓睁开眼,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晃眼。
栾云见人醒来,立马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