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猛地转头,和刚进门的兰知聿对视上。
兰知聿换了鞋子往沙发那边走去,余光瞥到桌上还没有被打开就已经散发着香味的饭菜。
他走到厉溪亭身边坐下,厉溪亭朝他张开双臂,兰知聿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兰知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问:“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厉溪亭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回答道:“我没有不开心呀。”
兰知聿突然笑了下,拆穿她:“一般来说,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应该正满怀期待地拆开饭的包装。”
厉溪亭也笑了笑,但什么也没说。
她不说,兰知聿也没追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溪亭声音轻轻的,“我觉得我是一个特别小气的人,特别记仇又爱报复。”
兰知聿极轻地顺着她的头发,语气中一如既往地带着令人难言的安心:“没有规定说每个人都要有大的度量,报复不是错事,这是欺负你的人应得的代价,也是告诉其他人你不是能欺负的人。”
厉溪亭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如果以后我变成了一个坏人该怎么办?”
兰知聿把她抱得更紧,一只手依旧轻轻地覆在她的头上,“那也没关系,这世上本身就没有多少人是绝对好的。坏人又怎么样?你过得好就好。”
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厉溪亭一直都记得,兰知聿告诉她,她可以不用做一个好人,她是一个坏人,他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只要兰知聿在家,厉溪亭永远只需要在饭桌前等待开饭就可以。
兰知聿变着花样地做厉溪亭喜欢吃的,她怎么也吃不腻。
厉溪亭舀了一大勺糯米饭,在眼前端详几眼,再送进嘴里,一口满足。
“何幸明天下午的航班,我和见佳去接他,见佳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庆功宴,你要去吗?”
兰知聿咽下口中的东西,回答说:“明天下午有个剪彩活动,如果来得及就去。”
厉溪亭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