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固的他
    这一夜,左晓睡得极不踏实,脑中各种念头来回转,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直到晨光透过碎花窗帘照亮房间,她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中午。刚洗漱完,庄昱安打来电话,说飞机已经落地。算了算时间,她发了家里的地址。

    两点,门被敲响。

    门开的瞬间,左晓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庄昱安穿着黑色大衣,脚边放着黑色登机箱,用左手按住她的背脊。

    她喉头一热,咬住下唇缓了缓,道:“累不累?”

    “不累。”他用下巴磨蹭她头顶,“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出发了?”

    “不着急。”左晓轻轻挣开,抓起他的行李箱,“先进来休息一下,三点半到四点探视,再过半小时出门都来得及。”

    庄昱安进了门,第一句话便是:“吃饭了吗?”

    左晓摇摇头,他便说:“不休息了,去外面吃碗面吧?我也饿了。”

    两人来到CCU门外时,时间还不到三点。

    这边的护士都认得左晓,见她身边多了个帅哥,纷纷对眼色,其中一个年纪最轻又最自来熟的小护士自觉作为代表,走过来窃笑着问:“男朋友啊?”

    左晓扭头和庄昱安对视一眼,见他满眼纯良,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道:“你猜?”

    小护士“哇”了声,叹道:“你俩可真般配!”说完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子,道:“我听主任说你爸爸情况挺好的,也许用不了48小时,明天上午就能出CCU了呢!”

    左晓闻言激动得两眼放光。庄昱安也松了口气,拉她在椅子上坐着等。

    探视时间到,左晓穿上隔离衣和鞋套进了CCU。

    远远便看到老左穿着病号服躺床上,头顶悬着吊瓶,旁边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的波浪线正不断跳动。左晓心脏揪了揪,走近了,见他依旧面无血色,但眼睛有了些神采。

    她抿了抿唇,温声问:“好点了吗?”

    老左瞥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死不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闹脾气?左晓撇撇嘴,道:“医生说你福大命大,差不多一个礼拜就能出院。”顿了顿,补充道,“以后要戒烟戒酒,饮食清淡。”

    “还要保持心情愉悦,少发脾气。”老左板着脸,内涵她这个不孝女。左晓当然不能再同他拌嘴,无奈地回了个“嗯”。

    过了一会儿,老左道:“这两天有人问起我吗?”

    “没有。”

    “要是有人问,就说你给我报了个团,去海南玩了。”

    左晓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质疑:“有必要吗?”

    老左瞪她一眼,随即阖上眼,声音虚弱:“大过年的,难道要告诉人家我被亲闺女气得送进医院抢救?不嫌丢人?不嫌晦气?”

    左晓在心里笑他死要面子、冥顽不灵,嘴上却只能说:“知道了。”

    半小时的探视时间,她只呆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离开了。父女俩根本无话可说,她怕强行尬聊反倒控制不住情绪,说出惹他不高兴的话来。

    老左明早便可转入普通病房。在护士建议下,左晓请了个护工,怕老左不自在,指定要男性。随后又应庄昱安提议申请了单人间,每日床位费多出几百,考虑到也就住一周而已,倒也能承受。

    两人到家时已是黄昏。左晓泡了两杯茶,与他并肩坐在沙发上,主动把脸靠在他肩上。

    “你想让我住酒店,还是住家里?”庄昱安问。

    左晓想了想,反问:“你想住哪里?”

    “我都行,听你安排。”

    左晓轻笑了声,笑他装模作样,故意说:“那就住酒店吧。”

    庄昱安默了默,道:“好。”

    左晓噗嗤一笑:“逗你呢。反正老左也不在,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两天吧!”

    两人早早便进了房间。这一晚庄昱安热情得不得了,左晓有些招架不住,让他收着点,还威胁明天要把他赶到酒店住。之后他的确是收敛了动作没错,可时间却拉长,次数也增加,根本就无视他自己曾经再三强调的安全原则。到最后她困得眼睛睁不开了,他还在那里磨磨蹭蹭。

    “你够了没有……”她不满地嘟囔,“我明天还要早起……”

    “快了……”他舔她耳朵,“宝宝累了就睡吧,我会帮你清理的。”说着放缓了动作,仿佛如此有助于她更快入眠。

    左晓觉得荒谬,在有人耕耘的情况下,哪个正常女人能昏睡过去?可没想到,之后她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