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未完全清醒,眼神迷离,提了提被子,重新阖上眼。
耳际传来一声轻笑:“起床吃早饭了。”
不是做梦?她睁眼,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他的吻印在眉心,和声音一样柔软:“下半夜回来的,太晚了就没打扰你。”说完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上来。
“我还没刷牙呢……”左晓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挡他,被他笑着捉住:“没关系,宝宝哪里都是香的。”
他倾身上前,作势又要吻。左晓受不了他这样黏糊,终于发了飙,另一只手伸出来,用力怼在他脸上。
这只手也被捉住了。
“好了好了不亲了。”他亲了亲她的掌心,然后躬身,不打招呼将她捞了起来。
身子骤然腾空,左晓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抱你去刷牙。”
“阿姨!阿姨还在呢!”
“她今天放假了。”
“……那也不行!诶你别动!鞋、我还没穿鞋呢!”
结果便是庄昱安只用一只手便抱稳了她,随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一路连人带鞋抱进洗手间。
她刷牙的时候,他就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在她颈后拱来拱去。左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正被一只巨型犬撒娇——不,狗都没他黏人!
“小静好呢?”被放到餐椅上后,她红着脸问。
今天的早餐比以往简单:一人一盘brunch,里头有班尼迪克蛋,烤口蘑和烤南瓜,少量蔬菜沙拉;饮品是杯橙色的混合鲜榨果汁。庄昱安把叉子塞到她手里:“她还有工作没忙完,要明天回来。”
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左晓在心里说了句,没问出口,怕他借此又说出什么黏黏糊糊的话来——这人不过是去香港敲了个锣,却仿佛脑子都被敲坏了。
饭后,她被原样抱回卧室。
他压上来,她推他肩膀:“今天不上班啊?”
“嗯……”他的声音在锁骨处闷闷地响起,“我也放一天假。”
没过多久,她又陷入了头昏脑热的境地,在身上最后一片衣料即将不保之时,晕晕乎乎说了句:“我大姨妈还没走……”
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她快乐。
结束之后,他拥着她说:“要不要去郊外赏雪?”
“晚上要排练,不可以去太远的地方。”
“好。那去颐和园逛逛?”
午后,两人牵手走在湖边。昨夜刚下过一场雪,偌大的昆明湖铺了层疏密不一的白霜,仿佛起了雾的镜子。远处,万寿山上的枝桠裹着雪,飞檐翘角的佛香阁也披上了白,远远看去像撒了层糖霜。
左晓今天穿了长款羽绒服和雪地靴,戴着庄昱安送的围巾、手套和皮草帽,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庄昱安穿了高领毛衣和派克大衣,除了脑袋看起来有点挨冻之外,算得上是风度与温度兼顾。
“你溜过冰车吗?”庄昱安问。
“冰车?”左晓摇头,“没有。那是什么?”
“就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用两根杆撑着,在冰上滑动。”
左晓在脑海中想象他说的场景,一时没说话,庄昱安笑了笑,道:“我描述得是不是很无聊?但其实还蛮有意思,静好特别喜欢玩,每年都要过来。”
话音刚落,他停下脚步,把脸转向旁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师傅,今年冰场还没开放么?”
“一礼拜后再来吧!”戴着雷锋帽的中年男人努努嘴,“您瞧,冰层还没冻结实呐!”
“那就随便走走。”左晓道,“去你刚说的那个佛香阁转转?”
两人便慢悠悠地走着。午后阳光淡淡的,风不大但空气冷冽,出来逛的人少。入目景致宁静又雅致,倒不像身在景区之中。庄昱安带了相机,一路时不时给左晓拍照,中途还请路人帮忙拍合影。
背着单反的年轻女孩,一看就是好手,光找角度就找了好一会儿,还指挥两人不断变换姿势,快门按得停不下来,口中啧啧赞叹:“小哥哥小姐姐你俩也太有气质了!真的不是模特吗?”
庄昱安平时不常拍照,左晓虽然被拍得多,但和庄昱安这么刻意地拍合影还是第一次,也不怎么放得开,动作都有意收着。然而在回看的时候,却发现这批照片几乎都很不错。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磁场,即使只是安静地并肩站在湖边,也有种隽永的氛围。
到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左晓走进厨房,看高大的男人站在料理台前,垂首处理食材。夕阳斜穿过窗户,在他宽阔的肩背涂抹上金橘调的色块——要命的温柔。
忽然心念一动。她上前几步,从身后拥住了他,把脸贴在他后背。
男人蓦地静止了。半晌后,轻声询问:“晚餐出去吃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