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他
的深渊,整个人被卷入情绪的汪洋,痛苦到快要不能呼吸。她一点也不想安慰他、开解他,她只想骂他、打他,控诉他为什么害她成了快要崩溃的那一个……

    “为什么要说这些啊……”她哭泣着控诉,“根本没有可比性……你对我说这些,根本就不恰当……”她把脸捂得紧紧的,肩膀止不住颤抖。

    此刻的庄昱安正瞠目结舌,惶然地看着她。

    他料到她会为他的悲惨经历而感伤,会对他生出同情,甚至被激发出母性本能的保护欲,因而为他在天平的这一端添上些许重量。

    没错,他刚才就是有意而为。他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把从未对旁人说起过的、他最深处也最黑暗的秘密向她揭开。他在彻夜推演过各种打法和可能性之后,选择了最卑鄙的一种。

    他算计了她,利用了她。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她竟会为此痛哭失声,他带给她的悲伤竟会叫她无法承受。

    天,她好可怜,好无辜……而他,罪无可恕。

    “对不起……”他哽咽着将她搂进怀中,“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我的错……”

    她松了手,放声大哭。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逐渐洇进去,在他胸口染上一片悲凉。

    “对不起……”他不住向她道歉。心脏已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在哀叹她的无辜,控诉他的卑鄙和自私。

    渐渐地,左晓哭得累了,眼泪也流干了。

    但她仍然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你刚才说的那些事,静好知道吗?”

    “她不知道。”庄昱安如实说,“她只知道我们父母离婚,抛弃了我们。”

    “嗯……”她吸了吸鼻子,“不要让她知道。”

    庄昱安又是一阵心疼,情不自禁环紧双臂,更紧密地拥住怀中的人。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令他瞳孔巨震。

    “你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的语气中有种天真的锐利,“我觉得这种级别的隐私,不应该轻易告诉别人……”

    庄昱安脑中天人交战,道德感与趋利避害的理性疯狂撕扯。

    良久后,他做出了忠于自我的选择。

    “我也不知道……”他说,“也许,是我想让你更了解我,走近我,而不是走向路飞。”

    怀里的人顿时呼吸一滞,明显地怔住了。

    因着他这一句话,他与她似乎走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庄昱安踌躇着,终归没有再往前一步。无他,只是害怕她说出他不愿听到的话。

    “我刚才的话,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他的声音柔得像鹅绒,“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们是什么关系,一切选择权、解释权都在你。我只求待在你身边,陪你度过未来可能发生的、像昨夜那样的时刻,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而如果你选择走向路飞,我很肯定,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我继续存在于你身边,甚至不会允许静好存在于你身边。所以,我希望你走向我,而不是他。”

    说完这番话,庄昱安感到整个人解脱了一瞬,旋即那双无形的大手又重新压下来——无论语言如何矫饰,他依然站在被告席上,等待着她的宣判。

    沉默很久之后,左晓说:

    “我没有想走向他。”

    庄昱安的心弦因此巨震,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喉头。他咽了咽,说:

    “那就好。”

    两人静静拥抱。他的呼吸轻拂她头顶的碎发,她的则落在他衬衣领口。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漫长的一夜已经过去。

    左晓听见遥远的几声狗吠,还有老北京爽朗的招呼:“早啊您内!”

    她忽然有一点纠结:是不是抱得太久了?天都亮了呢……

    可是,他的怀抱真的好舒服,好温暖,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她还想再赖一会儿……再说,她是真的累了,借他的怀抱歇一歇,不过分吧?

    这时,听到庄昱安说:“其实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不过,如果你觉得我太过啰嗦,我就不说了。”

    左晓在他怀里轻笑了声:“你说吧。憋了一晚上的话,不说出来应该会很难受吧。”

    庄昱安笑了笑:“不会。”

    “说吧,我想听。”

    “好。”

    庄昱安顿了顿,说:“我想说的是,当你沉浸在音乐当中的时候,我完全能够感受到你有多快乐,整个人都是自由舒展的……你是如此享受这件事,所以做它的过程当中你就已经赚到了。有结果当然好,但就算最后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你觉得呢?”

    左晓再次轻笑:“所以你想劝我佛系一点,不必追求结果?啧……作为一个即将上市敲钟的创业者,说这种话貌似不太有说服力。”

    庄昱安也笑起来:“是。很奇怪,我自己完全做不到佛系,却希望你能够佛系一点。”

    “我知道,你是怕我一蹶不振。”左晓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