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晓察觉他面色不善,解释道:“没事,都是朋友。”
张建明刷开单元门,用一只手撑住,等他们进了门,默默跟上。一路跟进电梯,摁下楼层。
“邻居啊?”彭雷转头问左晓。她摇头:“物业。”
张建明亲眼看着两人把左晓送进客厅,放到沙发上。他站在门口,既不进来又不离开。
“怎么跟看家狗似的。”彭雷附在秦羽飞耳边悄声说。这话被左晓听到,轻笑一声,张口赶人:“你们该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门关了,三个男人被阻隔在门外。室友Eric照例出差在外,屋里只剩左晓一人。她仰面倒在沙发上,觉得吸顶灯特别刺眼,抬手,用小臂盖住了双眼。
次日,左晓刚起来没多久,大门被敲响。
“本来昨天要和您说的。”张建明站在门口,“我现在住的小区,有个熟人转租次卧,月租金一千,主卧也是个女生。地址在北六环,距离地铁不远。您要去看看吗?”
左晓洗漱完便跟他走了。张建明在小区门口的店铺打包了两屉包子、两杯豆浆,自己吃一份,另一份给左晓,然后打了个网约车。
一切都很顺利,房子干净,人也爽快。赶在中午前,左晓和原租客达成口头约定,从下周一开始房租由她缴纳,随时可以搬进来。
左晓请张建明吃午饭。期间她说要支付打车过来的费用,他不肯,难得开起玩笑:“我老板虽然抠,但开的工资也不至于打不起车。”
“你有没有钱是你的事。”左晓坚持,“为了我的事打车,这钱就该我付。”
“那行。”对方微微一笑,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您转我。”
“别您啊您的。”左晓笑道,“今后就是邻居,不必用敬语。”
左晓回到家便开始琢磨搬家的事。先给Eric打电话,告知自己已经找到房子,这周就要搬走。Eric为她高兴,还让她别担心:她现在住的这间屋子,他同事已经决定接盘,月内就能搬进来。两人约定等他出差回来,叫上庄静好和陈立卿一块聚餐。
左晓东西太多,估摸着新租的次卧放不下,便厚着脸皮给陈立卿打电话,说有部分平时用不着的东西要寄存到他家里。他自然没有二话,还说要帮忙搬家。两人一合计,搬家的日子就定在本周末。
同一时间,庄静好正在棚里,陪同兄长录制访谈视频。作为公关总监,葛新也在。
这档节目的主持人是许梓雯,左晓的中学同学。她入职媒体一个月,已经访谈过两位新锐创业者,庄昱安是第三位。目前第一期节目已经上线,引发了不错的反响。
庄静好坐在一旁,看着兄长西装革履,面对镜头侃侃而谈。这档节目制作精良,录制现场光机位就有四个,还布置了六七架影视灯。尽管不是第一次陪同兄长接受视频采访,但在如此阵仗下,庄静好也忍不住有点紧张。
她严阵以待地观看了一会儿,见一切都在按提纲顺利推进,稍微松懈下来。录制现场必须严格静音,她也干不了别的,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她与左晓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上午那个“哦”。她撞破路飞与葛新的猫腻,给左晓通风报信,对方居然只回了个“哦”,再没有其他的话,搞得她一下没了主意。她拿不准左晓的态度,生怕多说多错,显得自己搬弄是非,便不敢再多言。
想了想,在对话框输入:“今晚是7点开始排练吗?”按下发送键。
她这是纯纯的明知故问。乐队通常周末、周中各排练一次,时间在群里商定。今晚7点排练,是昨晚已经定好的事。但她可以假装漏掉了信息,反正“红红火火震惊滚圈”群热闹得很,一天至少滚动上百条信息。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回复,庄静好将手机揣回包里,注意力重新放回现场正在进行的采访。上一个问题刚好结束,主持人许梓雯按照准备好的采访提纲,抛出下一个问题:
“爱宠星球从0起步到冲击IPO,仅仅用了7年时间,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一个行业都可以说是非常快速的。您之前说,公司之所以能够取得超常规的快速发展,最关键的原因是把握住了窗口期。关于这一点您能详细谈谈么?怎么理解所谓的窗口期?”
庄昱安迎着她的目光,沉稳回答:
“企业时刻处在大大小小的周期当中,比如宏观经济、政策、消费趋势、技术创新,还有资本的轮动、行业格局的演变……当这些周期波动运行到特定的节点,在某一时刻多个利好周期相互叠加,这个交汇点上就会形成结构性的机会,即所谓窗口期。在窗口期内,企业有机会获得远高于其他时间的回报,实现超常规的快速增长。但机会的大门不会永远敞开,窗口期无疑是有时限的,有时甚至可以说是稍纵即逝,随时都会关闭。企业要抓住正确的时机做正确的事,这需要强大的敏感度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