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分手

    至于纠结成这样?她看着屏幕勾唇冷笑。

    不等了。放下手机,点了份外卖,然后打开电脑,继续未完成的设计。

    等她吃完外卖,再拿起手机时,看到了他的回复:

    “今晚有空吗?当面聊聊吧。”

    按理说见前男友好比战士出征,该打扮得精神些才对,可左晓在挑衣服的时候却莫名生出几分叛逆。穿上牛仔裤,套上抓绒卫衣,再戴上一顶鸭舌帽,潇潇洒洒无牵无绊地出了门。

    暮色四合,落叶在风中打着转。她看着自己的影子,脑中忽然窜出几个和路飞你侬我侬的片段,顿时心口被什么堵了一下。细细揣摩,仿佛那是一团绵绵的云,在她心间下起一场冷雨。直到坐上地铁,心里依旧湿漉漉的。

    一个小时后,当她走进咖啡馆,已经习惯了与这样的情绪泰然共处。

    咖啡馆不大,她视线逡巡,片刻后便捕获到熟悉身影。路飞独自坐在窗边,大半张脸被窗外霓虹染上驳杂的冷调色彩。

    在慵懒愉悦的Bossa Nova音乐声中,左晓径直走过去,迎着他目光,拉开椅子坐下。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路飞两颊略微凹陷,下巴也尖了些,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不少,刘海挡住部分眉毛,眼神晦暗不明。

    左晓把丝绒盒子放到桌上,旋即双手揣回卫衣兜里,冲他浅浅一笑。

    “从现在起,你我正式分手。大家好聚好散,从此互不打扰,相忘于江湖。”

    一口气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她如释重负。只见对面男人睁大眼睛,眼睫微微扇动,显然有话想说。

    左晓等他开口,他却咬着腮帮子不发一言,偶尔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一下,似是在强忍情绪。左晓思忖片刻,终究给彼此留了脸面,没问出他和葛新的事。

    她耐心有限,下达最后通牒:“你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走了。”

    路飞胸膛起伏,绷紧的两腮明显地鼓了鼓。片刻后松开牙关:

    “我没说要分手。”

    这什么意思?

    不想分手?

    左晓冷冷看他,勾唇讥诮道:“行胜于言。我们冷战一个多月,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你也说是冷战,那当然可以停战。”路飞的声音仿佛掺着沙砾,刮擦她的耳膜。不适感传导到心脏,左晓不由得向后一靠,离他远了几公分。

    “有话直说。”她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面沉默很久,冷不丁来了一句:“我和葛新没有什么。”

    左晓立刻反应过来。原来他算准了庄静好会打小报告,也算准了她会主动找他。这个高傲的男人或许只是在等她先开口,然后给她递个台阶,与她重修旧好,假装此前漫长的冷战没有发生过……

    多么可笑的自尊心。

    如果是在半个月前,她或许会顺着他递来的台阶走下去。但现在……

    “跟她没关系。”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蜷,左晓难受地蹙眉,道,“你还没明白吗?我能跟你冷战这么久,说明什么?”

    路飞沉默以对。左晓把心一横,说出那个横亘心头的答案。

    “说明我心里没你了。至于你心里有没有我,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跟我已经没有关系。”

    她嘴角绷紧,昂头直视对面。只见路飞面色铁青,嘴唇翕动,牢牢锁定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恼恨与不甘。

    良久后,他颤声道:“你真的决定了?”

    左晓知道他这是最后一问了。只消她一句话,两人之间一切的悬而未决便可从此尘埃落定。

    藏在桌下的双手用力攥紧,左晓沉声,以不容推拒的坚决铸成一柄重剑,斩向这段既不长久也不深刻的关系。

    “我决定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说罢,她起身大步离去,把沉默的男人遗弃在身后。

    出了门,她直觉式地拐向更热闹的一侧,朝着满目的繁华走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街景越是繁华,越是彰显出心中黑洞的存在。那个深洞不断扩大,正在掏空心脏,此刻她只想用酒精填满。

    “在哪呢?”她拨通陈立卿的电话。

    “成都出差呢。怎么了?”

    “哦,那没事了,拜拜。”

    左晓在路边寻觅到一间精品超市,径直走到酒水区,挑了两听啤酒、一小瓶威士忌。正要去结账,忽然停下来打了个电话,而后折返,多拿了些酒。

    约莫四十分钟后,她在超市门口等到了彭雷。

    “都有什么呀?”他把香烟叼嘴里,蹲身翻着地上的塑料袋,“就这点儿啊?”

    “不够自己买。”

    “不是说请喝酒嘛,不管够的?”边说边拉开一罐啤酒。

    左晓懒得搭理,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往旁边走了两步,把空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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