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她
欠缺的欠。就是隐隐感到心里缺了块东西,但是又很难用语言描述那到底是什么,所以总是有种淡淡的失落感、游离感,在大风中会放大这种情绪,有种自虐般的快感……坦白说哦,我不太能get这样的感觉……总之老孙说,左晓的声音明亮,但有一种独特的脆弱感和迷离感,很适合演绎这首歌。”

    “明亮,脆弱,迷离……”庄昱安琢磨着这三个词汇,半晌后道,“老孙的确厉害。”

    这时,众人准备完毕,现场安静下来。

    “在家都练过了吧?”老孙发话,众人纷纷答练过了来的。他便移步,打开架在乐队正前方的摄像机。

    “每一次排练都会录像。”庄静好附在兄长耳边说,“不单单是为了看回放。老孙说,要把每一次排练当成演出,全力以赴才会进步更快,也能提早培养舞台表现力。”庄昱安点头,表示认可。

    老孙归位,打了个响指:“走一遍吧。”

    落针可闻的沉默中,键盘手强仔动了动手指。随即,音响中传出略带失真电子感的新闻播报女声:

    “本市气象台发布大风蓝色预警,请市民朋友注意防范……”

    随着播报声淡去,效果器制造的环境音浮出,其中有闷响的风声、焦虑的汽车鸣笛声、金属牌摇摇欲坠的吱吱声……不安而荒诞的氛围中,贝斯音模糊失真,吉他噪音持续绵长。几个呼吸的功夫,随着鼓点骤然奏响,吉他奏出重复抓耳的旋律段,贝斯线条也变得清晰、快速、有力,令人在逐渐强烈的律动感和压迫感之中,仿佛感受到某种召唤,浑身细胞为之蠢蠢欲动。

    主唱抬起一只手,瓷白手掌轻轻握住麦克风。

    此时此刻,她穿着棕色调的花朵植绒面料连衣裙,身上爬满暗红玫瑰。中分黑发垂顺地披洒在平直舒展的肩头,挡住部分额头和颧骨,令人视线更加聚焦于那双微微眯起、乌亮而藏星的眼眸。

    片刻后,红唇轻启,从皓白如玉的齿缝间吐出疏离的语句:

    “推开门框的嗡鸣,去你的蓝色预警……”

    庄静好的眼睛和心思根本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她不是第一次看乐队表演这首歌,却仍然像第一次那样震撼。

    此刻她的朋友与音乐融为一体。随着情绪的层层递进,时而迎风浅唱,时而破风呐喊、呼风唤雨……她在音乐中成为神女,布下风雨雾雪,让这世间有了万千的气象,无穷的变化……她是如此有力量,如此令人神迷,又如此的危险。

    蓦地,脑中划过一道流星般的闪念,庄静好心弦一震,扭头看向兄长——

    糟糕,哥哥完全陷进去了!

    他目不转睛望着她,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那不是炙热、明亮、灼烧人的光,而更像是一道沉默而坚定的追光,在黑暗的荒原上只追逐于她,仿佛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懊悔:她想方设法推动左晓加入乐队,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天生属于音乐的舞台,而自己无意中推她站上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让她熠熠发光,这是对。

    然而,她发出的光芒越盛,就会有越多的人朝她聚拢。到那时候,哥哥的爱情岂非更加机会渺茫???

    这一念头如同坠入湖心的巨石,表面的波澜很快消散,却在内心深处留下沉坠的不安。

    一曲已毕,庄静好习惯性地调动情绪,热烈鼓掌:“太棒了!一次比一次棒!”庄昱安也回过神来,微笑着报以掌声。

    “客观点儿。”老孙笑道,“就没听出什么bug?”

    “Bug?”庄静好傻眼,愣愣地说,“没听出来啊……”

    老孙的视线转向庄昱安,礼貌而生分地问:“庄先生觉得呢?”

    庄昱安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歌曲很有感染力,演出也非常精彩。非要挑毛病的话,个别段落似乎不同乐器节奏不一致。”

    “您说的太对了!”老孙两眼放光,随即转身说,“刚才至少有3个地方拍子没合上,各跑各的。首先是鼓,两次进副歌都抢拍了……是吧,你自己也发现了。”

    “Sorry……”彭雷手里转着鼓槌,耸耸肩,“敲上头了。”

    “然后是贝斯。”老孙视线转移,“第二次嘶吼之后有两拍休止,第三拍正拍上,贝斯进入点比军鼓重音晚了半拍,导致律动断层。另外,首段副歌第8小节最后的长音收得太早,提前了差不多半拍,导致后面的鼓听感突兀。”

    秦羽飞淡淡地听他说完,挑眉:“有吗?”

    老孙摇摇头:“有没有,等下看回放就知道了。”转头又对强仔说:“键盘的问题是,有两次铺底的和弦色彩不对,跟我吉他Riff是拧着的。你自己有感觉吗?”

    强仔皱眉:“好像是,等下看看回放先。”

    “最后是主唱。”老孙将目光投向左晓,“vocal情绪很到位,但是中间那段意识流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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