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节
    “哎……”他喃喃,“老子终于听到了……真的歌。”

    音神缓缓抬起手,金音如丝,轻轻缠绕笛声,却不再主导,而是像守护者,默默相随。

    何枫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他看着阿鸣的背影,那瘦小的身躯,仿佛在笛声中一点点变得高大。

    “你他妈……”他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你他妈真敢啊……”

    阿鸣的笛声渐渐减弱。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失去血色,身体微微摇晃。

    最后一音落下时,他缓缓放下竹笛。

    嘴角,带着笑。

    可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拂过他的发,却带不走一丝声响。

    他成了真正的哑巴。

    断律树忽然剧烈一震。

    一道金光自树心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云层裂开,久违的阳光洒落。

    在那光芒中,断律树的枝条开始延伸,如血脉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钻入大地,爬上残塔,缠绕律碑。

    所过之处,焦土变绿,枯骨生苔,连那些曾被音爆撕碎的石像,竟也缓缓生出裂纹,从中钻出嫩芽。

    何枫颤抖着读出残谱最后一行:

    “第九音断律,第十音……立声。”

    “从今天起。”林月轻声说,将断肠琴轻轻放在阿鸣脚边,“这世界,不再禁止发声。”.

    

    第1277章老子替你唱

    红裙走过去,解下腕上的火铃,戴在阿鸣手腕上。

    “以后,我替你响。”

    未终将刀插在阿鸣面前:“我替你战。”

    阿彻把钟锤扛上肩:“我替你吵!”

    音神站在高处,金眸映着阳光:“我替你听。”

    何枫最后走上前,盯着阿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吼:

    “老子替你唱!”

    阿鸣看着他们,笑着,用力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比出一个口型。

    没人听得到.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谢谢。

    夕阳西下,新绿铺展,断律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巨手,轻轻覆盖大地。

    远处,一缕极轻的歌声,随风飘来。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跑调,稚嫩,却毫无畏惧地唱着一支没人听过的童谣。

    林月忽然一震:“这调子……是新的?”

    何枫望着远方,喃喃道:

    “不是新的。是三十年来,第一个敢开口的孩子。”

    阿鸣转过头,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眼中燃起光。

    他慢慢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支全新的竹笛通体青翠,似由新芽编织而成。

    他将笛子举到唇边。

    没有声音。

    但他吹的动作,无比认真。

    仿佛,全世界都听见了。

    何枫蹲在他身旁,咧嘴一笑:

    “怎么样,小哑巴,要不要跟我去会会那些躲在律塔地底、还没死透的老东西?”

    “去?”阿鸣缓缓转头,眼神清亮如泉,嘴虽不能发声,可那目光却比任何话语都响亮。

    何枫哈哈大笑,一拳砸在他肩上,力道重得差点把这瘦弱少年捶趴下:“我就知道!你他妈骨子里比我还不安分!”

    林月翻了个白眼,指尖在断肠琴最后一根银弦上轻轻一拨,叮的一声脆响:“你们两个残的残、疯的疯,是打算用眼神打架,还是靠手舞足蹈把律塔掀了?”

    “你不懂。”何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下巴朝阿鸣扬了扬,“他不说话,才最吓人。你看他刚才那支笛不是吹的,是把命一口口吐出来的。这种人,一旦动了念头,十头音兽都拉不回来。”

    何枫抱着他那卷残谱,皱眉踱步:“律塔不是好进的。地底三层封着‘静律之心’,外层是音锁阵,内层是回声狱,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完整出声。”

    “完整?”阿彻扛着钟锤晃过来,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我早就不图完整了。能吵,能砸,能踹门,老子就是完整的!”

    “那你去呗。”红裙懒洋洋地倚在断律树干上,火铃在腕间轻轻一晃,“记得替我踹他们脸上就那些当初说女人不该碰乐器的秃头老狗。”

    未终冷哼一声:“你们都忘了律塔的守塔人是谁?”

    空气一滞。

    “音魇。”音神低沉的声音自高处传来,金眸微敛,“我同门师弟。他曾是我最得意的弟子……直到他亲手绞杀自己的声带,发誓‘永替静律开口’。他不是人,是律法的喉舌。”

    “哦。”何枫咧嘴,舔了舔虎牙,“那不正好?老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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