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在回应?”何枫跪下,手掌贴地,“这调子……在唤醒什么!”
何枫脸色大变:“不好!这旋律是‘种音’传说中能唤醒‘声之根’的母调!若真引动地心声脉,整个大陆的沉默之土都会开裂!”.
第1274章装聋作哑
“那就裂!”阿鸣吼道,笛声更厉,“裂了才能长出新东西!”
音神忽然抬手,金光凝成屏障:“慢着!孩子,你知不知道‘声之根’一旦苏醒,会吞噬一切无音之物?村庄、城市、山川所有失去声音的地方,都会被它吸成死地!”
“那又怎样?”阿鸣瞪着他,眼中有泪,却烧着火,“总比所有人都装聋作哑强!”
何枫忽然笑了,站起身,从阿彻手里抢过钟锤,重重砸向地面
“当!!!”
唤心钟远鸣,与竹笛声缠绕一处。
“既然要吵,”他咧嘴,声音嘶哑却畅快,“那就吵个天翻地覆!”.
林月抚琴,一记清音加入。
红裙手腕轻抖,火铃三响。
未终刀尖划地,发出刺耳鸣响。
阿彻大笑,抡锤连砸。
何枫闭眼,轻轻哼起那首摇篮曲。
何枫咬破手指,在空中划出残谱符文。
七音再起!
音神看着他们,忽然也笑了。
他张口,一缕金音如丝,缓缓融入。
八音交汇,直冲云霄。
阿鸣泪流满面,笛声拔至最高音
轰!!!
大地裂开一道金缝,一道青芽自地心冲天而起,转瞬长成一株通体晶莹的树树干如骨,枝条如弦,叶片竟是无数微小的口型!
“断律树……活了。”何枫喃喃。
音神仰望,轻声道:“它不是树。是‘声之根’的子体。它选择降生,不是毁灭……是重生。”
何枫走到阿鸣身边,揉了揉他的乱发:“小家伙,你赢了。不过”
他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火:
“想当第十音,得先过我这一关。”
阿鸣抹了把脸,举起竹笛,倔强地盯着他:
“来啊,老子的笛子,可从来不认输!”
“好哇!”何枫大笑,笑声撕开风沙,震得废墟残垣簌簌落灰,“这才像个开场!”
他猛地将钟锤往地上一插,金光炸裂,一圈音浪呈环形荡开。阿彻一个没站稳,差点栽进裂开的地缝里,骂骂咧咧地跳出来:“你发什么疯?抢我锤子还玩自爆?!”
“闭嘴。”何枫咧着牙,目光灼灼地盯着阿鸣,“这锤子太吵,不适合今天老子用嘴。”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口
不是喊,不是唱。
是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
像是母亲在夜中低吟,又像大地深处的叹息,初时轻不可闻,却如藤蔓缠绕,一寸寸爬上众人的脊背。
林月指尖一颤,琴弦自发轻震。
阿鸣的竹笛音竟被这声呜咽轻轻托住,非但未被压制,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古老的力量,音色渐转,由清亮变得厚重,仿佛千年冻土之下,终于有河流开始奔涌。
“这是……共鸣腔的原始音?”何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他竟以人声模拟地脉基频?!这不可能!没经过‘音祭’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
“谁说不可能?”何枫的声音变了,不再沙哑,反而带着奇异的回响,像是从地底传来,“我他妈从十岁就开始在律塔底下偷偷练!一边咳血一边唱,就为了有一天,能有人听见我喊出的第一个音!”.
第1275章你敢不敢应
他双目泛红,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格外张扬。
“来啊,小鬼!”他嘶吼,“你以为只有你能唤醒断律树?你娘留下的谱子,我五年前就在律塔密卷里见过!那最后一行‘第十音,自焚而生’你敢不敢应?!”
阿鸣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着何枫,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也……”他声音发抖,“你也被人割过舌?”
全场死寂。
风骤停。
红裙的火铃不再响,未终的刀停在半空,连音神的金眸都微微一缩.
何枫慢慢抬起手,掀开自己的衣领。
一道狰狞的环形疤痕,深深刻在脖颈上,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圈生生烙断了喉咙。
“十七岁那年。”他轻声说,声音因旧伤而永远带着破碎的杂音,“他们说我是‘逆律胚’,生来就要破坏静律。没等我开口,先割了舌根,关进‘无音笼’三年。”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可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