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亿万被镇压者,共同发出的呐喊!
《断律谱》在他手中燃烧,化作一道金焰,顺着他的喉咙,流入歌声!
静律主终于变了脸色:“不……不可能!终章必须由九位律判齐奏才能激活!你一个凡人,怎能”
“凡人?”男孩吼着,声音已沙哑带血,“可我们活着!我们记得!我们不肯闭嘴!!!”
歌声如风暴,席卷九天!
第八座塔轰然倒塌,第七座塔顶的天罚鼓自动擂响,第六座塔下的哑潮井喷出无数喉咙残魂,齐齐“张口”
虽无声,却与男孩的歌共鸣!
林月十指染血,断肠琴奏出泣血终章!
红裙手腕火铃狂响,焚言三判连环爆发!
阿彻抡锤砸钟,唤心与囚魂共振不息!
未终刀插鼓面,以刀为槌,以血为引,天罚鼓声如判官惊堂!
何枫展开古卷,以血为墨,诵出残篇断律!
何枫跪在钟旁,依旧轻轻哼着那首摇篮曲,却让地脉震颤不止!
音神立于云端,双手张开,金色神音如瀑,灌入男孩的歌声!
九音合一!
天地失声一瞬。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最后一座塔,第九禁声塔,从内部炸开!
一道金光自塔心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静律主仰天惨叫,黑袍寸寸碎裂,竖笛在手中化为飞灰!
“我不可能……败在声音手里……不可能!!!”
男孩一步步走向他,歌声未停,每走一步,大地便震一下。
“静律主。”他笑,嘴角带血,“你听过最可怕的声音是什么?”
静律主嘶吼:“是死寂!是永恒的沉默!!!”
“错。”男孩抬手,指向自己喉咙,“最可怕的声音是有人明明被掐住脖子,却还在唱歌。”
他张嘴,最后一句《断律谱》脱口而出
那不是词,不是调,而是一道
“响!”
整座九塔遗址,轰然塌陷!
烟尘如云升腾,遮天蔽日。
许久,风起,尘落。
众人立于废墟之上,气喘如牛,满身伤痕。
男孩瘫坐在地,笑出声:“喂……我嗓子哑了。”
“活该。”红裙甩了甩火铃,没好气道,“谁让你吼得像杀猪。”
“至少猪还能叫。”阿彻咧嘴,“你听,现在多安静?”
何枫眯眼望天:“不是安静……是,自由了。”
音神缓缓落下,金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笑意温柔。
他走到男孩面前,伸出手。
男孩抬头,咧嘴一笑,握住。
“下次。”音神低声说,“吹个好听点的。”.
第1272章别老摆那副神脸
男孩翻了个白眼:“那你下次,别老摆那副神脸,吓人。”
突然,何枫猛地抬头,望向远方地平线。
“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一静。
风中,隐隐传来.
一道极轻的、断断续续的笛声。
不是黑笛。
是竹笛。
稚嫩,走调,却倔强地吹着一首无人听过的曲子。
男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勾唇一笑:
“走啊,新人来了。”
风卷残云,断壁间回荡着那缕若隐若现的笛音,像一根细线,轻轻勾住了废墟里每一个人的呼吸。
“竹笛?”林月低头抹去琴弦上的血,指尖微微发颤,“这荒原千里,哪来的……孩子?”
“不是孩子也能吹笛。”未终冷笑,刀尖轻点地面,余音仍在震颤,“可这调子……歪得天真。”
阿彻咧嘴,扛起钟锤:“歪得好!说明没被你们这些‘律’啊‘谱’啊的玩意儿腌入味儿。”
红裙皱眉,火铃在腕上轻轻一响:“他吹的是……半首摇篮曲。”
刹那,所有人都看向何枫。
何枫怔住,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嗓音沙哑:“……我哼的那首,小时候我妈哄我睡的。我没教过任何人。”
何枫猛地合上残卷,脸色发白:“有人在回应断律谱的余音声音的崩塌,打开了某些不该开的门。”
“门?”男孩笑着抓了抓乱发,一步步走向废墟边缘,“那就去看看,是谁家的小崽子,偷学了咱们的开场白。”
音神立于高台残垣,金眸微敛:“去可以,别吓着人家人家可没你们这群疯狗的胆子。”
“你说谁疯狗呢?!”阿彻回头就骂,却被林月一掌拍在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