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初声怒吼,双刀怒劈,“老子管你是不是好心!你他妈封了三百万人的嘴,让多少孩子再也唱不了摇篮曲?!你算哪门子保护?!你就是个懦夫!!!”
白衣人不怒,只是轻轻抚箫:“当年我也有双耳。我也听过爱人的低语,听过孩子第一声笑。可当我知道声音能唤醒沉睡的‘天罚之音’,会引来上界降诛,我就亲手剜去了双耳。”
他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截断裂的玉簪。
“这是我妻的簪子。她死前,正唱着摇篮曲哄孩子入睡。声起那一刻,天雷降世,母子俱焚。我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让这世界……再无声响。”
“那你算什么?神?还是疯子?”林月冷冷道,“你以为沉默就能躲过天罚?可你看看地底!看看这三百七十二颗心!沉默只会滋养恐惧,而恐惧才是真正的天罚根源!”
“够了。”何枫一步踏出,金纹如蛇缠上全身,“你的痛苦,不该由整个黑城来背。你若真为苍生,就该教他们如何与声音共存,而不是把所有人拖进你的坟墓。”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金纹旋转,竟浮现出一段残破乐谱。
“这是我娘留下的最后记忆。她说‘声音不是罪,被操控的声音才是’。真正的乐,不在律碑,不在禁令,而在人心。”
男孩看着那乐谱,突然瞳孔一震:“这……这是我娘写的……她没教我歌词,只教了这一段旋律……她说,这是‘启音之钥’……”
“那就用它。”何枫将金纹按在男孩额心,“把你的声音,把所有人的声音,都注入这一段旋律。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在反抗天罚,我们是在夺回属于人的权利。”.
“可……可如果天罚真的来了呢?”男孩哽咽,“如果我一唱歌,天上真的降雷……怎么办?”
“那就让老子先劈了它!”初声大笑,双刀高举,“老子不信天,只信自己这双手!要劈也是老子先砍了它三条腿!”
“我也来。”红裙擦去血迹,血焰重燃,“烧了这鬼箫,再烧了那破天!”
“还有我。”未终刀尖指向白衣人,“你的痛苦,我不懂。但你的做法我必斩之。”
阿彻拍着胸膛:“老子鼓手,随时待命!来一首《开天曲》!”
赵文昭轻笑:“老夫这把残躯,刚好用来吟最后一句诗。”
少女握紧拳头:“我摇篮曲还没唱完,死也不闭嘴。”
满脸伤疤的张大嘴咧嘴一笑:“老子这张嘴,专咬天条!来啊!让天罚看看,谁才是真阎王!”
三百七十二人,齐齐踏前一步。
风,重新吹起。
男孩闭上眼,泪水滑落。
他张开嘴,没有歌词,只有一段纯净的旋律由金纹牵引,由三百七十二颗心共同托起,由整座黑城压抑了百年的沉默点燃。
第一声响起时,白衣人猛然踉跄。
玉箫上的血丝,瞬间染红整支。
第二声响起时,执律殿的九盏魂灯,一盏接一盏爆裂.
第1258章沉重的铁链
第三声响起时,天空的紫缝轰然扩张,血色符诏“咔嚓”碎裂,如琉璃崩塌.
而那千年的青铜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铁链拖地声。
咚……咚……咚……
仿佛有什么被囚禁了万年的存在,正缓缓站起。
白衣人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喃喃道:“不……不可能……‘天启之音’……竟被凡人唤醒了?”
何枫抬头,望着那裂开的天穹,轻声说:
“不是天启。是人启。”
男孩唱到最高音时,突然睁眼,直视白衣人:
“你说我娘求你保我……可她真正想保的,是不是……这个?”他指着自己喉咙,“她不是要我沉默,她是想等我替她唱完剩下的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澈如泉,却又带着撕裂夜空的力量:
“下一首《娘,我替你唱了》。”
“来!”初声怒吼,“都给我吼破这天!!!”
就在众人即将接声的瞬间
白衣人突然弃箫,双膝跪地,嘶声吼出一句无人听懂的古语。
下一刻,黑城地底最深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清亮,纯净,却让所有人血液冻结。
因为那哭声……竟与男孩儿时的声线,一模一样。
白衣人缓缓抬头,无耳的脸上,竟流下两行血泪:
“你……不是他。”
婴儿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像是一根针,刺穿了所有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声音稚嫩、无助,却又诡异地与男孩儿时的嗓音完全重合,仿佛时光倒流,将所有人拖入一段被深埋的记忆深渊。
风停了,火熄了,连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