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孩眉心,温柔得令人发狂。
“……是他。”男孩声音发抖,脸色惨白,“他……怎么会是他……”
何枫一步跨前,金纹在手臂上暴起如龙:“那箫声在抽魂,别听!林月破音弦!”
“已经在震了!”林月十指血流如注,断弦疯狂抖动,发出刺耳哀鸣,“这人……不是人!他的箫音是‘空耳咒’,专噬记忆里的声音!你们听见的摇篮曲,是你们娘亲的原声复刻!他在用你们的亲情杀人!”
“操!老娘偏不认!”红裙猛然撕开衣襟,血手拍在胸口,血焰顺着肋骨蔓延成符,“娘亲的歌是暖的,不是这种冷冰冰的鬼调!我烧了你这假温情!”
她张口怒吼,一道血色声浪直扑执律殿顶.
第1256章最软的地方
那白衣人只是轻轻一转箫口。
血浪在半空中凝住,然后倒卷而回,狠狠撞进红裙胸膛。
“呃!”她跪地咳血,火焰瞬间黯淡。
“小心!”初声双刀交叉,猛劈地面,刀气割裂青砖,形成一道声障,“这厮的箫没声,可招招打在‘心音’上!他听不见世界,可他能听见你们心里最软的地方!”
阿彻一掌拍碎屋顶瓦片,怒吼:“那老子就让他尝尝最狠的!老子娘死那晚,我嚎了三天三夜,嗓子都烂了!老子的声音,全是血痂!”
他猛力一吼,声如砂石磨骨,撕裂长空。
白衣人微微侧头,箫音骤变
阿彻的吼声竟被“编织”进那摇篮曲中,扭曲成哀婉童音,仿佛一个孩子在母亲坟前哭到断气。
“不……不……”阿彻双目充血,踉跄后退,“我……我不该……没抱住她……”.
“阿彻!”男孩大喊,“醒过来!那不是真的!你娘最后一句说的是‘你要替我唱’!你还记得吗?!”
阿彻浑身一震,眼中的涣散褪去一丝。
“对……对!”他猛地拍头,“老子娘说‘你嗓子破了,也得给我唱到天亮’!老子还没唱够!老子还要唱一百年!!!”
他双掌猛击胸口,鼓声再起,这一次,不是节奏,而是心跳。
咚!咚!咚!
“老子不唱摇篮曲!老子唱安魂怒号!!!”
“好!”未终刀锋一转,火焰化作千百细丝,缠上众人咽喉,“我把火借你们,把痛借你们!谁心软,谁就烧自己!用痛换声,用血开嗓!”
“我来!”老者赵文昭咳着血沫,拄拐上前,“我写过一千首诗,最爱那一句‘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今日,我以诗为刃,以命为引”
他仰天长啸,声音干涩如枯枝摩擦,可每一个字都如刻刀凿在石上:
“执律殿上无天理,万民喉中断肠诗今日重开声地狱,不唱悲歌唱诛辞!!!”
“诛辞!!!”众人齐吼,声音混着血与火,冲天而起。
那白衣人终于动容。
他缓缓抬手,玉箫横于唇前,这一次,竟有一丝极淡的血丝从箫尾渗出。
“……你们。”他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干涩如沙,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平静,“你们竟敢……玷污她的摇篮曲。”
男孩浑身一颤:“你……认识我娘?”
白衣人不答,只是轻轻抬手。
一道透明波纹扩散,黑城上空的血色符诏突然扭曲,金文重组:
“诏曰:逆子何归?母音既失,魂归无门。若再发声,其母残魂永堕音渊。”
空气凝固。
“你……你抓了我娘?”男孩声音发颤,“她……还没走?她还在?”
“……她只剩一丝声魄,困在律碑最底层。”白衣人淡淡道,“她唱了最后一首摇篮曲,求我留你一命。我答应了。条件是你永世不得开口。”
男孩双眼通红:“所以……你杀了那么多人,封了整座城的嘴……就是为了逼我沉默?”
“不是为了逼你。”白衣人终于看向他,无耳的头颅微微倾斜,“是为了保护你。声音一旦觉醒,执律殿就不会再留活口。我封声天下,只为……多换你几年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