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敌。”未终摇头,“那是……空笛。无人执,却自鸣。”
老者面容凝重,缓缓道:
“‘无主之音’现世,意味着……有新的‘承声者’即将诞生。”
他看向初声,目光深邃:
“你准备好……迎接他了吗?”
初声还未答话,北方天际,一道清越笛音悠悠飘来
短,短,长,短,长
正是那归家之调。
但这一次,多了一声。
仿佛在问:
“家里……还有人等我吗?”.
第1227章野鬼也配吹
北风如刀,割裂长空。
那缕笛音悠悠荡荡,自北方天际而来,穿透千山万月,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在夜里轻唤门扉。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颤,带着迟疑,却又固执地响着短,短,长,短,长,再轻轻一颤,如叩心门。
“多了一声……”初声低语,指尖不自觉抚上玉笛唇口,“像在回应我们……可又不全一样。”
林月冷笑一声,手指已扣紧断弦:“回应?我看是挑衅!谁不知道这调子如今只属于我们?哪来的野鬼也配吹?”
“不是鬼。”未终双目微闭,掌心符印流转,“那音里……有血,有呼吸,有心跳。是个活人。而且”他猛然睁眼,“他根本不会吹笛。”
“不会吹?”何枫一愣,随即咧嘴,“那还能吹出这味儿?老子当年练了三年才把‘断肠三叠’吹出个哭腔!”
“正因为他不会,才可怕。”沈无音轻抚琴身,声音沉静,“真正懂音的人,吹不出那种……本能的渴。”
红裙仰头,将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烈火滚喉,她眯眼望北:“所以,是个被命运塞了笛子的傻子?还是”她顿了顿,嗓音低哑,“被声音自己选中的人?”
高塔之上,老者沈听崖缓缓站起,竹笛垂手,指尖轻颤。
“三千年一次轮回,音渊择主。”他喃喃,“当年是我听见了它哭。如今……它在找下一个‘承声者’。”.
阿彻咧嘴一笑,断鼓槌在掌心轻敲:“哥,你说这新人来了,是来投奔咱们,还是来抢饭碗的?”
初声没笑。
他盯着北方,瞳孔深处映着那缕越来越近的笛音,像风中火苗,微弱却不肯灭。
“不是抢。”他低声说,“是补。我们七人,合七音,缺一不可。可今日……第八音要来了。”
“轰”
一声闷响,自地底深处传来。
不是葬魂号,也不是律司铜钟。那声音像万千喉管同时震动,又似亿万嘴唇无声开合仿佛整片大地,突然有了想说话的欲望。
沈无音猛然抬头:“地脉在共振!这新笛音……在唤醒沉睡的‘原声’!”
“原声?”林月皱眉,“你是说……开天辟地第一声‘啊’?”
“就是它。”未终双手结印,眉心浮现一道音纹,“音渊之门之所以能封,是因为‘人语’一旦被律法规束,‘原声’便沉眠。可如今……有人在用最笨的法子,把最初的‘发声’重新挖出来。”
何枫挠头:“听不懂,直说!”
红裙却已大笑:“直说?就是这北边的小崽子,拿根破笛子,硬生生把自己喉咙吹破,只为喊出第一声‘我在这儿’!”
她眼中竟有热光:“够疯!够血性!老子喜欢!”
阿彻一槌砸地,轰然作响:“那就别杵着了!去接人!谁敢在路上截他,老子先砸烂他的嘴!”
“等等。”沈听崖忽然抬手,声音如冰入骨。
风停了。
连那缕笛音,也骤然卡在半空。
老者双目紧闭,唇间无声开合,似在倾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低语.
第1228章音渊要开门
片刻,他睁开眼,目光如刀,直刺初声:.
“你若去接他,就得明白承声者不只有一个身份。他既是来者,也是祭品。”
“祭品?”初声心头一紧。
“音渊要开门,需八音共鸣。七活音,一死音。”老者声音低沉,“三百年前,我以为死的是我。可今日我才懂当年死的,是你们本该诞生的那个‘第八人’。而如今……命运要补上这空缺。”
林月冷笑:“所以你是说,谁接了这第八音,谁就得死?”
“不。”老者摇头,“是‘成为’第八音的人,本就已死过一次。”
风,又起了。
北方的笛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了许多。
短,短,长,短,长
然后,那一声追问,再度浮现:
“家里……还有人等我吗?”
初声猛然抬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