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节
    一段旋律响起。

    正是当年,未终七岁那年吹错的那段音。

    分毫不差。

    未终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你……你怎么会……”

    “命轨重演。”金光人影终于开口,声音机械冰冷,“错音即始,回音即终。你若不归,命河不宁。”

    “放屁!”苏小小跳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装我师父?我告诉你,他才不是什么命轨的棋子!他是人!是会哭会笑会藏糖藕的混蛋!”

    林月轻笑一声,血弦铮然作响:“既然你执着于‘回音’,那我问你真正的协奏,是复制前人之音,还是奏出自己的声?”

    她猛然拨弦,血光如刀,直斩金光人影。

    “**断!**”

    金丝断裂,人影退后一步。

    执命冷笑:“命井啊命井,你困了我三百年,今天也该醒醒了命不是轨道,是选择。”.

    

    第1192章我吹得越难听

    何枫咧嘴:“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回音’……那我来给你们加点料!”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破铜片,往嘴边一贴,吹出一声尖锐哨响。

    荒腔走板,难听至极。

    可就在这难听的哨音中,命井残墟竟剧烈震颤,仿佛被刺中了命门。

    “哈哈哈!”何枫得意,“我吹得越难听,它越痛苦!原来命井最怕的,就是‘不守规矩’的音!”.

    念安忽然闭眼,黑琴横于心口,银弦自动拨动,与未终、男孩、苏小小的呼吸、林月的血弦、执命的脚步、何枫的破哨,交织成一片混沌之音。

    没有章法。

    没有节奏。

    却**活着**。

    金光人影开始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最终在一片杂音中轰然崩解,化作点点金尘,洒落荒原。

    命井残墟彻底坍塌,最后一道黑光坠入地底,银弦从天而降,织成一座光桥,横跨荒原,直指远方新生的命河源头。

    风停了。

    沙落了。

    男孩低头看着手中的糖藕,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甜……”他小声说。

    未终蹲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每天都给你吃。”

    “真的?”男孩眼睛亮了。

    “真的。”未终笑,“我叫未终,你……想叫什么名字?”

    男孩低头想了想,忽然抬头:“我想……叫**初声**。”

    众人一愣。

    “初声?”苏小小念了一遍,忽然拍手,“好名字!第一声,也是新的开始!”

    林月微笑:“命河重启,第一音为‘初’,不错。”

    执命点头:“从今往后,再无命轨束缚。你是自由之音。”

    何枫哼了一声:“别以为有了名字就能偷懒,明天我就教你吹最难听的曲子。”

    念安轻声:“初声……我会为你写一首曲子。”

    未终站起身,牵起初声的手,也握住苏小小伸来的手,望向那道光桥。

    “走吧。”他说,“我们的协奏,现在才真正开始。”

    众人踏上光桥,脚步声与笛声、弦声、哨声交织,像一首不成调却热气腾腾的歌。

    行至桥中央,初声忽然停下,回头望向荒原。

    风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苍老的笛声。

    他举起玉笛,轻轻吹了一个音。

    歪的。

    却坚定。

    远处,风捎来一句低语,似笑,似叹

    “好孩子……继续吹啊。”

    光桥的尽头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岛屿,青石铺路,古树盘根,一座残破却庄重的乐台矗立在中央,台上三十六根命柱断裂倒伏,唯有中央一株白玉笛树仍在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枚音符,在风中叮当作响。

    “这里是……协奏之墟?”苏小小踩了踩脚下的石板,声音清脆如钟鸣。

    “不止。”念安仰头望着那株玉笛树,眼中映出银光,“这里是‘未奏之境’所有被遗忘的音、被扼杀的声、被规则抹去的旋律,都在此沉睡。”

    何枫咧嘴一笑,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咔嚓咬开:“那岂不是全是‘难听的’?我这可算回家了。”

    林月瞥他一眼:“你这人,天生跟秩序作对。”.

    

    第1193章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可不。”何枫吐出瓜子壳,“我这叫引领潮流。”

    初声紧紧攥着未终的手,小声问:“我们也……会在这里留下声音吗?”

    未终蹲下,与他平视:“当然。只要你想吹,只要你还愿意发声,你的音,就永远不会消失。”

    执命踱步到乐台边缘,忽然抬手一指:“看它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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