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去,只见玉笛树最顶端的一片叶子忽然脱落,缓缓飘落,竟在半空化作一支通体莹白的小玉笛,轻盈地落入初声怀中。
男孩颤抖着捧起它,如同捧起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命赐之器?”林月动容,“只有被乐墟承认的人,才能获得本命音器。”
念安轻抚黑琴,点头:“它选择了‘初声’,说明他不只是‘回声’,而是真正的协奏者。”
苏小小一把搂住男孩肩膀:“听见没?你现在可是正经出身!比某人强多了。”她特意瞪了未终一眼。
未终挑眉:“我怎么了?我可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传奇。”
“逃?”何枫嗤笑,“你那是被追着打到命河跳崖,差半寸就魂飞魄散!”
“咳咳。”执命清清嗓子,“别说那么细,影响前辈高人形象。”
未终不理他们,只凝视着玉笛树:“但这里不该还开着。协奏之墟,只有在新协奏即将开启时,才会被唤醒。”
念安忽然闭眼,银弦震颤:“因为……有人在召唤我们。”
话音落下,玉笛树剧烈摇晃,所有叶片齐齐转向一个方向乐台地底。
轰隆一声,一块石板自行翻起,一道阶梯缓缓浮现,幽光自深处涌出,带着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笛声。
“这音……”林月血弦绷紧,“是三百年前最后一曲,未终师父的终章!”
未终脸色骤变:“不可能!那曲子……我亲手烧了乐谱,连残音都封进了命井!”
“可它从未消失。”一个声音从阶梯深处传来,缓慢、温柔,却又冰冷如霜。
众人戒备后退,唯有初声一步步向前。
从幽光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手持一管紫玉笛,面容与未终师父一模一样却年轻得仿佛定格在三十岁。
“你们……不该回来。”那人望着未终,声音轻得像风,“我守了这里三百年,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回来。”
“你是谁?”执命沉声问。
“我是他的执念。”那人抬手抚过紫玉笛,“他是我的遗憾。我是……那个没有逃走的未终。”
众人震愕。
未终喃喃:“不可能……那年我逃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
“是。”那人点头,“可如果你没逃呢?如果你选择留下,与师父共奏终章,哪怕明知会死?”
未终呼吸一滞。
“我就是那个选择留下的你。”那人目光如刀,“我奏完了那曲,用命换命,将协奏之力封入命井,换取世间三百年平静。而你……选择了活。”
未终踉跄后退一步:“所以……你是……另一个我?”
“我是你放弃的命。”那人抬起紫玉笛,“也是你欠下的音。”.
第1194章骗人的残念
苏小小猛地挡在未终面前:“少来这套!什么另一个你,不过是命井造出来骗人的残念!未终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躲的小孩了!他敢回来,敢吹错音,敢带着别人一起逆命!你算什么?不过是个困在过去的影子!”
“影子?”那人轻笑,“可我的音,比他真。”
他玉笛轻抬,唇边一触
**《终章》第一音响起。**
那一瞬,天地变色。
所有人的命器剧烈震颤,念安的黑琴自动离体悬浮,林月血弦崩出一道血痕,何枫的破铜片化作粉末,连初声怀中的白玉笛都发出哀鸣。
未终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眼中流出鲜血.
“这音……是我的记忆……”他嘶吼,“是我听过的最后一首曲子!是……是师父死前的声音!”
“对。”那人静静望着他,“所以,你终于懂了你逃的不是命,是这首曲。你怕的不是死,是听它再响一次。”
初声忽然站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挡在未终身前,高举白玉笛。
“那……那我来吹!”他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晰,“我不怕!我要听!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那人微微一怔。
“你?”他轻叹,“你连音都吹不稳。”
“可我有名字了!”初声喊道,“我叫初声!我是新的音!我不用和任何人一样!我……我可以吹歪的音!”
他将玉笛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出一个音
**歪的。乱的。颤抖的。**
却与《终章》那完美无缺的旋律碰撞在一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