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
情。”

    周芗摊开手,露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长笛,笛子是粉雕玉琢的冰晶竹节,萧凤曾在徐拂青房间中见到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周芗手中。

    他不知两人关系还是这样近。

    “他们为你设下陷阱,将你收入囊中。”

    “所有人都利用你,想吸干你的修为。”

    “当然了,也包括我。不过我和那些假惺惺的人不同,我从见到师兄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你是我修炼的绝佳养料......”

    周芗将笛子凑近唇边,抿唇一吹,嘹亮婉转的笛音飘出。

    起初是绵绵细语,越往后笛声越大,萧凤捂着耳朵,却觉得笛音渗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孔洞,连他的血液都躁动不安起来!

    他想拔剑御剑逃跑,可是连背上的凤魇都开始作乱,到底是魔教剑流,在魔音的催动下如发了疯的野兽四处挣扎,恨不得冲出剑鞘大杀特杀。

    “为了不让你死在自己最尊重的师尊手里,让我来救你一命吧,师兄。”

    萧凤将手曲起到后背要压住凤魇,不可避免地还是听到了笛音。

    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要打架,在身体里那狭窄的天地像吊桥一样时而紧绷、时而疏散,萧凤的后背很痛,关节之间像是要长出新的枝芽,钻出他的血肉,把他吞噬后重塑!无数嘈杂阴毒的声音在颅内密密麻麻重复,他的意识里再也没有除了痛苦以外的其他感受,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头死死攥在掌心里,合掌——那么他的头就会变成长条状的烂泥或者七零八落的碎枣。

    萧凤匍匐在地,双手抠进泥土里,徒劳地扒拉出十道带着血迹的指痕,他的指甲盖都劈裂开,流出鲜红的血,下唇被他咬出几个深深的牙洞,舌头的软肉也咬得血肉模糊,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从来不甘流露狼狈模样的他,被身体里异常强烈的心魔折磨得苦不堪言,甚至维持不了人形。

    周芗吹着笛子的手一顿,眼底涌出欣赏:“坚持了这么久,师兄好厉害啊。”

    言罢,笛声变得急促又尖锐,像一条腕粗的鞭子,狠狠向他抽来。

    脑髓都要被钻出来了......萧凤无比艰难地想。身上的皮肤渐渐变得透明,血管膨胀到可以看出青色的纹路。他方结成的金丹,在不为人知的深处,逐渐变得扭曲、怪异,淡淡的红色漫上金丹表面,妖冶之气大涨!瞬间震动附近鸟林,引得无数乌鸦朝天放声大叫。

    萧凤双手想要捂住疼痛的部分,可是已经开始无法分辨疼痛的来源,没有尽头的折磨抽干身体所有力气,痛到最后已经没有半点意识,他发出怒吼,随即瞳孔扩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的防线也被击溃,对方拿到了《暴心行止令》的残卷,一定是知道了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害死自己,现在他是神仙难救了。

    团团黑气将萧凤的身体包裹起来,让他看着比平时膨大了数倍,像怪物一样丑陋无比。

    魔气操纵他的身体,让他露出张牙舞爪的一面。

    凤魇被满眼赤红的主人握在手中,如血的剑刃杀遍生灵。身后的黑雾在狂风中依旧保持着鬼魅形状,红色的炽光在黑雾里迸发。

    萧凤被淹没在狂放的黑煞之气,彻底入魔。

    他将剑高高举起,杀向离自己最近的周芗。

    周芗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从怀中掏出徐拂青在比武大会后送给自己的雀雏玉佩,看准时机,将自己的灵力灌注进去,再使劲捏碎了!

    远处还在和他人谈笑的徐拂青几乎是立马就感受到异样,他皱眉看向玉佩发出讯号的方向,没有犹豫便动身,虽然他并不喜欢周芗,但是他说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使用玉佩,如今玉佩被他弄碎,想必情况十分危急,他会抛开私人恩怨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师兄!你去哪里?”有几个人见他表情突然严肃,还提着龙鸣剑不知要去向何处,也纷纷站起来要跟他一起。

    “出现什么乱子了吗?我们也一起去!”

    徐拂青没有阻止他们,但也说了不要都跟来,万一有危险他未必能保护得了这么多人。

    他轻功很快就翻了过去,其他弟子跟在后面。

    不远处,感觉气息有些波动的千意琅喝了许多酒,不知为何比方才醉得更加厉害,他坐直了缓缓神,没看见萧凤,便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见徐拂青从自己身边快速走过,他便也头热跟了过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指引,他认为萧凤一定没有离开这里。

    -

    徐拂青赶到的时候,周芗正被一团黑影死死掐紧脖子,满脸涨红挣扎,双脚离地,两手用了全部力气,嘴里还发出“哦”“哦”的呻吟,眼看着就要窒息,情况十分危急。

    “这是......魔!”后来感到的师弟们也辨认出那团勉强可以称作是人形的东西是魔!

    不知是哪里混进来的魔妖,竟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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