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球被刺中后直接爆炸开来,散落满天喜气洋洋的红色花瓣,花瓣中带着湿润的芬芳,随着奏乐的渐起翩飞起舞,旋转着下落,如仙女散花般烂漫人间。
萧凤呆呆地看着满目红花,好像第一次见雪的少年,露出懵懂无知的神情。
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来,将花瓣攥在手里,微凉的触感带着柔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掌心。
还有许多人和他一样,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欢声笑语,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这一刻,世界是美丽的。
有新入门的师弟大着胆子找萧凤交流传授结丹经验,萧凤虽然不喜同生人交流,但也能勉强应付两句,和以前那个觉得世上处处敌意的小兽样的他已经截然不同。
“萧师兄,你年纪轻轻就突破了瓶颈,真的好厉害啊。”
“听说你的剑术特别厉害,在上次比武大会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
这几个弟子都是其他长老的徒弟,个个青涩,不知道萧凤的过往和个性,说话也不含沙射影,显得很友好。萧凤能心平气和和他们聊上几句。
他们最后碰了杯敬酒,庆祝他的顺利结丹。
萧凤无所谓,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菜肴味道不错,酒也醇香,能享受一顿挺好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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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宴会仍是热闹非凡,台上的弟子各显神通,于高台催动自己属性功法,有的天下独门绝技仅此一人,表演得令众人啧啧称奇。平时少见其他弟子的修行者,端着酒杯聊得热络,对下山修行的所见所闻渲染夸张,讲得也是绘声绘色,围在身边的人也是连连点头,兴致盎然。
有点不习惯这么喧哗的环境,萧凤起身走向主山广场下山的偏道。
好巧不巧,在那里他遇到了周芗。
周芗穿着一身绸缎做的薄衣,显得他的身材很纤弱苗条,当他用萧凤无比熟悉的软弱目光看过来时。
萧凤是有不好的预感的。
这种莫名的敌意,像沙漠的毒虫一样潜伏在自己的脚边,看似不见头尾,其实从未彻底消失,而是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猛然窜出,然后将毒针扎入目标的肉里,毒素慢慢在□□膨胀开来,侵蚀到每个角落,直到毙命。
周芗总是给他一种阴森森的寒意,面对他的时候就像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产生的恐惧,这种恐惧再被他理解为嫉妒和愤怒,他为了不被周芗用那种狗看肥肉的眼神所吓退,总是冲动地率先动手。
如果在周芗做出什么之前,就打到他害怕,警告他别再用那种眼神看自己,这样就能少点见到这个气质诡异的家伙了。
如果说以前的敌对只是因为站不住脚的猜测,那么在经历蛊虫陷害一事后,萧凤就对他生出了防备之心。
萧凤站定脚跟,看着他的动作。
周芗掩着苍白的唇,轻声笑道:“师兄,我最近读了一本书。”
“上面记录了《暴心行止令》的全部秘密。”
萧凤皱眉。
“它藏在藏宝阁最深处的机关里,我找了好久好久,终于发现了。你知道当我发现它只是一本暴心行止令的残卷下本时有多难受吗——我又不是练这门功法的。”
周芗好似真的很难受一样,唯有萧凤为他的大胆暗自心惊。
怎么有人可以随意进出藏宝阁?
只听周芗继续道:“然后啊,我翻开这本书,好好地看了一遍,师兄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练此功法者,为修炼之器皿可快速暴涨灵气,将所得修为尽作柴薪,可同神器‘神山莲’并用,将其修为破出身体,转移至他人体内.......”周芗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师兄,你被人骗啦!”
“整个掌苍云天,只有你修炼《暴心行止令》这样危险的功法,明明大家都知道这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但是他们却还是放任你修炼,你就从来都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在你被人污蔑陷害的时候师尊不管不顾,还闭关修炼,对你的事情从来都不甚在意?”
“那是因为,在他老人家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些话语,明明都是听得懂的语句,可是萧凤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他人声音从他的身体穿过,留下了巨大的空缺。周芗说的是真的?
萧凤整个人化作石像,从头冷到脚,他分辨不清周芗到底在说什么,是真是假。
他本能地想要去否认这件事,可是他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点。神山莲是掌苍云天神秘宝物之一,如果不是因为失窃,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和作用。而他,是教派内少有的不仅知道神山莲形貌、还接触过神山莲的人,因为这东西,就是他带回来的!
“‘今世之嗜取者,遇货不避,以厚其室。’外有商贾大肆敛财,内有师尊吞噬徒弟修为以助自己飞升。实话说,我也没想到,这些正道的师尊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