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沈听白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键盘上,却没立刻敲下去,窗外的院子里,许知年正蹲在薄荷丛旁,小心翼翼地给叶片喷水,手腕上还沾着几点泥土,侧脸在阳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彩画。

    “在看什么?”许知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上还印着淡淡的薄荷香,“写不出来就歇会儿,我刚热了牛奶,你喝一口。”

    沈听白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暖。他看着许知年手腕上的泥土,忍不住笑了:“怎么不洗洗手再进来?弄得一身土。”

    “怕你等急了。”许知年挠了挠头,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书稿翻看,“新故事写得怎么样了?还是关于……以前的事吗?”

    沈听白喝了口牛奶,摇摇头:“不是了,想写点轻松的,比如一个人在院子里种薄荷,和喜欢的人一起晒太阳。”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许知年,“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许知年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合上书稿,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声音有点轻:“这样很好,我喜欢听你写这些。以前我总让你不开心,以后我想让你笔下的故事,都是甜的。”

    沈听白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许知年手腕上的泥土。指尖触到那点粗糙的颗粒时,许知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甚至主动往他手边凑了凑,像是在纵容他的小动作。

    这样的默契,放在几个月前,沈听白连想都不敢想。那时他躲在小公寓里,连听到许知年的名字都会心慌,而现在,他能坦然地和他坐在同一个房间,看他为了一盆薄荷忙碌,听他说想让自己开心——那些曾经被冰封的角落,终于被许知年一点一点,用温柔焐热了。

    “对了,”许知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沈听白面前,“今天下午有个盆栽市集,我查了攻略,有很多稀有的薄荷品种,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多买几盆,种在院子里。”

    沈听白展开纸,上面是许知年手写的笔记,密密麻麻记着市集的地址、营业时间,甚至还有几个“必看摊位”的推荐,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薄荷叶子,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认真。他想起以前许知年连开会时间都要助理提醒,现在却会为了一场盆栽市集,特意写满一张纸,心里轻轻软了下来。

    “好啊。”沈听白把纸叠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不过下午我要先去趟医院,复查一下。”

    许知年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我陪你去!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今天全天都陪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把医生可能会问的问题,都记在小本子上了,比如你最近的睡眠、饮食,还有……有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

    沈听白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没事,最近都很好,不用这么紧张。”

    “还是要小心点。”许知年坚持道,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以前我没陪你去过一次医院,这次我想陪着你,所有的事,我都想陪着你。”

    下午的医院人不多,沈听白坐在诊室里,医生问他最近的情况时,许知年就坐在旁边,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偶尔会补充一两句,比如“他最近每天都能睡够七个小时”“昨天还吃了两碗饭”,语气里的骄傲,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复查结果很好,医生说沈听白的抑郁症已经稳定了很多,只要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就不用再依赖药物了。走出诊室时,许知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紧紧握住沈听白的手,声音有点发颤:“太好了,听白,太好了……”

    沈听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满是暖意。他回握住许知年的手,轻声说:“走吧,去盆栽市集,看看有没有你说的稀有薄荷。”

    盆栽市集在老城区的一个广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花草的香气。许知年拉着沈听白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生怕撞到他。走到一个卖薄荷的摊位前,许知年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沈听白走过去:“你看,这个是柠檬薄荷,还有这个,是巧克力薄荷,听说叶子是巧克力味的。”

    摊主是个老奶奶,看着他们笑着说:“小伙子,很懂嘛,这两种薄荷都很稀有,很少有人知道。”

    许知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查了很多资料,想给我爱人买他喜欢的。”

    “爱人”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沈听白心里激起一圈涟漪。他抬头看向许知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温柔,没有丝毫躲闪。

    沈听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薄荷,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以前婚后,许知年从不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甚至在别人问起时,会说“只是家族安排的婚姻”。而现在,他会坦然地对陌生人说“这是我的爱人”,这样的改变,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动。

    “奶奶,这两种薄荷我们都要了。”沈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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