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
就坐在画室角落的小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哎”了一声,把手机举起来:“你们快看!许知年那个家伙,居然把许氏集团下周的董事会议推迟了!理由是‘个人事务’,他能有什么个人事务?还不是为了守着听白!”

    沈听白调色的手顿了一下,颜料在笔尖滴了一滴在画布上,刚好落在薄荷叶子的水珠旁边,像一颗额外的露珠。他知道许氏集团的董事会议有多重要,以前婚后,许知年为了这个会议,连他的生日都能忘了,那时候他特意做了蛋糕,等了许知年一晚上,最后蛋糕放凉了,许知年才回来,只说了句“会议太忙,忘了”,连看都没看蛋糕一眼。

    现在,他居然为了“个人事务”推迟了会议。

    温砚凑过去看了眼陆栖衍的手机,皱了皱眉:“许氏集团的董事本来就对他意见大,现在推迟会议,怕是又要找他麻烦。”

    “找就找呗!”陆栖衍满不在乎地说,把手机揣回兜里,“谁让他以前那么对听白!现在受点委屈怎么了?这叫活该!不过说真的,他这次是真下血本了,以前他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现在倒好,为了听白,连董事会议都敢推,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估计得气晕过去。”

    沈听白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滴在画布上的颜料轻轻晕开,变成了一片更小的水珠。他心里有点乱,既觉得许知年这样做有点“不值得”,又忍不住有点在意,在意他为了自己,放下了以前最看重的东西。

    几人在画室忙到傍晚,把画展的布置细节确认好,又把画具收拾整齐,才准备离开。走到巷口时,夕阳刚好落在老槐树上,把树影拉得很长,铺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条暖黄色的毯子。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陆栖衍提议,指了指巷口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我听说这家味道不错,温砚爱吃辣,听白你也能吃点微辣的,刚好。”

    温砚点了点头,看向沈听白:“一起吧,热闹点。”

    沈听白刚想点头,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还有点紧张:“听白,是我,许知年。”

    沈听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夕阳下,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正是许知年。他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额前的碎发被夕阳染成了金色,脸上带着点薄汗,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沈听白的声音有点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我看你没回家,就问了陆栖衍,他说你们在画室,我就过来了。”许知年的声音有点结巴,像是怕沈听白不高兴,“我没跟着你们,就是……就是怕你忙到现在没吃饭,给你带了点吃的。”

    沈听白转头看向陆栖衍,陆栖衍赶紧举起手,一脸无辜:“别看我!是他刚才给我发微信,问我你们在哪儿,我没说,他自己猜的!谁知道他这么能找,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沈听白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电话说:“你在那儿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他对温砚和陆栖衍说:“你们先去火锅店吧,我跟他说几句话,马上就过去。”

    温砚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勉强自己,要是不想聊,就过来找我们。”

    陆栖衍哼了一声,却还是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救你!”

    沈听白笑了笑,转身往巷口的老槐树下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落在许知年的脚边,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慢慢靠近,最后叠在了一起。

    许知年看到他走过来,赶紧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保温袋还是热的,隔着袋子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我……我看你早上没怎么吃油条,就去巷口那家你以前爱吃的馄饨店,买了碗虾仁馄饨,还热着,你赶紧吃点。”

    沈听白接过保温袋,指尖碰到许知年的手,还是像早上那样,有点凉,却带着点微颤。他低头看了看保温袋,上面印着馄饨店的logo——那家店在老城区的另一条巷子里,离这儿至少要走二十分钟,许知年应该是从他的公寓过来后,又绕到那边买了馄饨,再赶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的馄饨?”沈听白轻声问。

    许知年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像是不好意思说:“我……我记着。以前婚后,你有次感冒了,想吃这家的馄饨,我没给你买,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让你喝了点粥就算了。后来……后来我找你的时候,看到你公寓楼下的垃圾桶里,有这家馄饨店的盒子,就记着了。”

    沈听白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他想起那次感冒,确实想吃这家的馄饨,那时候他发着烧,浑身没力气,就想喝点热汤,可许知年只是扔了一盒感冒药给他,说“别麻烦”。后来他自己撑着病体去买了馄饨,吃完后把盒子扔进垃圾桶,没想到许知年居然注意到了。

    “谢谢。”沈听白轻声说,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虾仁馄饨,汤还冒着热气,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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