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和油条
    陆栖衍故意凑过去,让他推在自己胳膊上,还笑嘻嘻地说,“推也没用,等会儿我就要把画挂在我卧室墙上,天天看着。”

    前面两人的声音飘过来,软乎乎的,带着点甜意,沈听白的脚步放轻了点,没往前凑,也没回头看身后的许知年。走到单元楼门口,许知年突然停住了脚步,轻声说:“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他手里的袋子还没递出去,却没再坚持——刚才沈听白后退的那半步,他看得清楚,知道自己现在跟着去,只会让沈听白不自在。

    沈听白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栖衍回头瞪了许知年一眼:“不去正好,省得你在那儿杵着,影响我们听白看画册。”说着,拉着温砚就往小区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沈听白喊:“听白,快点!画室楼下那家面包店刚出炉的牛角包,去晚了就没了!”

    沈听白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没再看许知年。

    许知年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沈听白的背影跟着那两人走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豆浆还热着,透过袋子能摸到温度,油条的香气飘出来,却没人要了。

    他站了会儿,把袋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又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写了行字:“豆浆没放糖,油条是老的,凉了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下。”写完,他把纸条压在袋子上,才慢慢转身,往小区外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没开车,而是沿着路边慢慢走,这条路沈听白昨天跟温砚他们一起走过,他想走一遍,看看沈听白平时看到的风景。路边有几棵银杏树,叶子黄得更透了,风一吹,落下来几片,飘到他脚边。他想起昨天沈听白捏着银杏叶夹进笔记本的样子,弯腰捡了一片,擦了擦叶子上的灰,放进了口袋里。

    就像沈听白说的,攒点“活物”,或许能让他记得更清楚点,记得沈听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另一边,沈听白跟着温砚和陆栖衍到了画室。画室在一栋老楼的二楼,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砚”,是温砚自己写的,字迹清瘦,却很有力。推开门,一股松节油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阳光晒过画布的味道,很干净。

    画室里很宽敞,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大画桌,上面铺着画纸,旁边放着几支画笔,颜料盒敞开着,里面的颜料还没干。墙角放着个书架,上面摆着不少画册,还有几本沈听白上次说想看的散文集。陆栖衍一进门就奔着画桌去了,拿起温砚昨天没画完的画看了看——画的是画室窗外的梧桐树,枝叶间漏着阳光,画得软乎乎的。

    “哎砚砚,你这树画得真好,”陆栖衍指着画纸上的光斑,“就是这儿,是不是太亮了点?要是再暗一点,是不是更像下午的阳光?”他说得认真,虽然不懂画画,却在仔细看温砚的笔触,没像平时那样瞎起哄。

    温砚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昨天光线太足,没注意。”他拿起一支画笔,蘸了点浅灰色的颜料,在光斑边缘轻轻扫了两下,原本亮得有点晃眼的地方,立刻柔和下来,刚好像是夕阳斜照的样子。

    陆栖衍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厉害啊温小砚!你怎么这么厉害?就这么扫两下,就不一样了!”他说得夸张,手舞足蹈的,却没碰到画纸,只是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温砚的动作,像怕打扰到他。

    温砚放下画笔,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刚才说的,不是你懂画,是你看得仔细。”他顿了顿,从画筒里拿出那张装裱好的橘猫画,递到陆栖衍手里,“给你的,昨天装裱店刚送过来的。”

    画框是浅木色的,刚好配画里圆滚滚的橘猫。陆栖衍接过来,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谢谢砚砚!我回去就挂在我床头,每天睡觉前看一眼,保证睡得香!”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给温砚,“对了,给你的。昨天路过饰品店看到的,觉得跟你挺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小胸针,形状是一片银杏叶,叶子边缘刻着很细的纹路,不张扬,却很精致。温砚愣了一下,拿起胸针看了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了点——他昨天跟陆栖衍提过一句“沈听白夹在笔记本里的银杏叶很好看”,没想到陆栖衍就记下来了。

    “喜欢吗?”陆栖衍凑过来,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我看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是素色的,别上这个应该挺好看的。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一个……”

    “喜欢,”温砚打断他,把胸针别在了自己的米色毛衣上,刚好在领口旁边,不显眼,却刚好能看到,“谢谢。”

    陆栖衍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没再说话,只是抱着那幅橘猫画,在画室里转来转去,找合适的地方暂时放着——一会儿要带回家,不能碰坏了。

    沈听白坐在书架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他拿起那本想看的散文集,翻开,却没立刻看进去,脑子里想起刚才在单元楼门口,许知年递袋子时的样子,他的手有点抖,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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