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湿痕。他没停,继续敲着,眼睛盯着屏幕,视线有点模糊,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写。
…………
键盘声突然停了。
沈听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动不了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他喘不过气,连带着刚才还在绞痛的胃,也开始一起疼,疼得他蜷缩起身子,手紧紧攥着桌沿,指节又一次泛了白。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闹钟,是个陌生号码。沈听白没力气接,任由手机在口袋里震着,震了一会儿,停了。没过几秒,又震了起来,执着得像在催他。
沈听白皱了皱眉,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尾号是他熟悉的数字——是许知年的私人号码,他换过一次,没告诉沈听白,可沈听白还是记下来了,记在心里那个专门存他事情的角落里,记了快半年。
手机还在震,嗡嗡的震动声透过掌心,传到他发颤的指尖。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己停了震动,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
没有未接来电提示,也没有短信。许知年大概是想问他在哪,又或者是想质问他为什么没在家——就像昨晚质问他和林哲的联系那样。
沈听白把手机扔回口袋,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光标还停在“等不到那个人回头”后面,闪着微弱的光,像他心里那点快要灭了的火苗。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又落在了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句话:
“现在他不想等了。孤岛沉不沉,都没关系了。”
敲击声落下,画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沈听白关掉电脑,把它塞进背包里,然后慢慢站起身。胃里的绞痛还在,头也开始昏沉,他扶着书桌,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