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断雪双手举起，贱贱地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找我算什么账。”
宋耽掏出从车上薅下来的熊，摔在李断雪脸上：“这些恶心的东西，你t舞到我朋友面前。”
李断雪根本来不及躲，美美挨了一击：“小小监控而已，好吧我承认我错了……罚我给你当一辈子狗怎么样？”
说罢，他朝宋耽笑了下，俯身捡起地上的熊，拍拍干净：“小时候，小耽可是最喜欢抱着它睡觉了。”
“李断雪。”宋耽打断他说话，“我给你在国外找了个工作，一个朋友开的公司。”
李断雪早就猜到了：“这么快就让我出国，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没有。”宋耽双手插兜，“叔叔阿姨我会照顾好，也会经常给你发视频。”
李断雪微微后倚：“……你觉得爸妈会让我走吗？”
宋耽才不管他：“下周一的机票，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李断雪敛起视线，对宋耽无视自己这件事有些不满：“宋耽，你猜猜看，我要是跟爸妈出柜，他们会怎么样？”
“如果我没猜错，安逾应该也来了吧？他在哪个酒店……你肯定舍不得让他住便宜的，那我猜他肯定在咱们这儿最好的酒店。”
宋耽步子一顿，回眸看向李断雪，眼底像是笼罩着深冬的冰雪，冷漠而倨傲。
李断雪很少看到宋耽这样的眼神，喉结动了动。
许久，他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似乎还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你还喜欢他?”
“这还是你吗，宋耽，你从来不会回头看，现在是被夺舍了吗？”
宋耽抿唇。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知道，李断雪说得没错。
“我知道你不会出柜的。”宋耽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断雪，“我是放不下安逾，我是喜欢他，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宋耽又说，“你只是觉得好玩，我希望你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别像踢皮球一样，到处乱飞。”
李断雪睫毛微颤，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宋耽那双毫无感情，甚至还带着一些厌恶的眸子后，又生生闭上了嘴。
“我走了，这几天好好陪叔叔阿姨。”
宋耽转身离开。
李断雪盯着宋耽的背影，看他打开门，又看着他关上门。
沉默片刻，他回眸看向床上的小熊，眸子微微垂下：“宋耽，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李断雪叹了口气，把小熊摆在床头，浅色的瞳孔敛了敛。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
宋耽回到酒店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早。
他没想到李断雪那边会那么好应对。
房间很暗，窗帘最外面的浅纱被拉上，在房间里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安逾还在睡觉，侧躺着，呼吸声有节奏的砸在空气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浓的，安逾的味道。
宋耽坐在窗边的藤编椅上，静静看着安逾，满脑子都是刚刚李断雪质问他的话。
——“你还喜欢他？这还是你吗？”
宋耽喉结微动，视线黏在安逾身上。心跳声很快，像是给周围一切开了静音键。
他深深呼了口气，重逢以来的每个时刻都在眼前晃悠，每个时刻里都有安逾。
偏眸看向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直绵延到尽头，这条路，他和安逾一起走过无数次。
有时，安逾穿着小一号的校服沿着绿化带的边缘慢慢走，有时，安逾穿着奶茶店的员工服盘算着这周挣了多少钱，有时，安逾穿着黑色保暖衣被执勤的人逮住，非说自己叫宋耽。
有时，他们一起蹲在路边探讨数学大题，有时，他们一起喝奶茶店的新品，纷纷计算着如何才能多喝一口，有时俩人生对方闷气了，还会在这条路上表演竞走，看谁先回家。
宋耽想着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多好，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逗安逾，看他脸红，气急败坏，或者反击的模样。
可现在。
宋耽垂眸，他又该站在什么立场，他又该用什么身份。
“你回来了？”
安逾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声音懵懵的开口。
“六点了吗？”
“没呢，还早，你还睡吗？”宋耽问他。
安逾揉了揉太阳穴：“不睡了，睡多了头疼。”
静了几秒，两人忽得一同抬头，对视的瞬间，又一起别开眸子。
宋耽：“要一起出去逛逛吗？”
安逾停了一秒，回答：“好。”
“戴上口罩，别被认出来了。”
宋耽偷偷回眸，落在安逾有些泛红的耳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