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应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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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熟悉的街上,两人的步子不约而同得慢了下来,仿佛这样就能把时间延长。
“还记得你迟到那次吗?”宋耽突然出声,“你校服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件很性感的黑色保暖。”
安逾当然记得。
他高中三年一直安分守己,直到碰到宋耽,生活里全是乱子。
“记得,那天还挺冷的。”安逾说,“但我记得,那天明明是高三六班的宋耽同学迟到了,可不是高二三班的安逾同学。”
宋耽被安逾逗笑了,这种话从别人嘴里听起来都没这么好笑,但偏偏是安逾说的。
“笑什么啊?”安逾莫名其妙,但也跟着宋耽笑。
两人跟俩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傻乐。
宋耽笑着笑着,就把胳膊压在了安逾肩上,安逾下意识去握宋耽的手腕,想把某人重重的胳膊挪开。
可下一瞬,宋耽条件反射的握住安逾,手心的灼热把两人都烫了一下。
互相纠缠的手很快松开。
指节屈起,宋耽想说点别的什么岔开话题,但现在却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想不明白。
安逾就像带着浓烈的信息素,疯狂汹涌的裹住宋耽。
“安逾。”宋耽突然开口,他声音有些哑,“我们……”
空气突然安静。
安逾喉结微动。
晚风吹过,轻轻扬起两人的发丝。
校园下课铃打响,霎时间涌现出一阵喧闹来。
“我们再试一下好不好?”
宋耽的声音被风吹散,被学生的吵闹声打散,被寒冷的温度冻到四分五裂。
但安逾却听得格外很清楚。
这声音好像直接传到了自己脑子里,和自己刚刚想的一模一样。
一字不差。
“……试什么?我不明白。”安逾突发恶疾,恶趣味地问。
宋耽有点卡壳,但安逾这句话和拒绝没什么两样,他张了张嘴,有些失魂落魄,脑海里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戴了口罩,安逾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是我太突然了,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安逾默了下,看着宋耽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情突然好到离谱。
“我可没说不同意。”
安逾说:“如果你刚刚那句话是真心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宋耽,重新追一次我。”
宋耽一怔,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面前站着的可是安逾。
安逾愿意给他机会?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哑巴唱歌,瘸子跳舞,瞎子测视力一样离谱。
“我们和三年前相比,都变了很多不是吗?”安逾继续说,“当时觉得很大很严重的事情,放在现在看来,好像也还好。”
“当时闹分手……”安逾顿了一下,“你都不愿意回来看看我。”
“对不起,我以为你当时快恨死我了。”宋耽懵懵地说,“而且你说懒得解释了。”
安逾无语:“那你不会解释啊?某人平常那么能说,一吵架就冷暴力,简直就是有病。”
宋耽:“是我有病,当时只觉得自己委屈,没顾及到你的情绪,是我有病。”
安逾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其实我也有问题。”
“怎么,开始反省大会了?”宋耽笑着问他。
安逾眨眨眸子:“有感而发,虽然都是一些小事,但我们闹到分手,就说明这些事还是很重要的。如果不解决,以后还是会一样。”
“我们还是会吵架,还是会分手,甚至比上一次更严重。”安逾喃喃道。
宋耽果断开始自我反省:“三年前是我太固执,是我太倔,是我脑子转不过弯来。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不该没事找事,也不该……”
“不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