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蓝忘机冷声道,不再给他任何机会。魏无羡也同时上前,竹笛连点,彻底封死他周身大穴,连哑穴也一并封上,免得他再嚎叫污了耳朵。
金光善身体彻底僵直,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只有眼珠因极致的恐惧而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魏无厌憎地瞥了他一眼:“留着你这条命,是为了让你在天下人面前认罪伏法,不是让你讨价还价。”
蓝忘机沉默着取出早已备好的、刻有禁制符文的重型玄铁镣铐,动作利落而毫不留情地将金光善的手脚牢牢锁住。那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分量,以及彻底失去任何希望的绝望,让金光善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一片。
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翻云覆雨、将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兰陵金氏宗主,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尘埃,终于落定。
当魏无羡和蓝忘机一左一右,押着彻底瘫软、面如死灰、镣铐加身的金光善走出阴森的祠堂,回到那片狼藉的主广场时,场中的混乱已在聂明玦与蓝曦臣的联手压制下基本平息。
金氏弟子见宗主已被擒获,大多面色灰败地放弃了抵抗,扔下了手中兵刃。少数金光善的死忠分子在短暂的负隅顽抗后,也被聂、蓝两家的精锐弟子迅速制服、捆绑起来。
广场上一片狼藉,倒塌的旌旗、破碎的瓦砾、零星的血迹尚未清理干净,但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众门派看着被沉重镣铐加身、狼狈不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的金光善,目光复杂无比。有恍然大悟的愤怒,有深受欺骗的鄙夷,有对死伤者的悲悯,也有劫后余生的唏嘘与庆幸。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每个人都在议论着这惊天逆转。
聂明玦大步上前,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他目光如电,扫过瘫软的金光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沉肃的正义与凛然,沉声下令:“押下去!打入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待整理完所有罪证,汇同各大宗门,再召集群雄,举行公开审判!”
“是!”聂氏弟子高声应命,声音洪亮,带着胜利的肃穆。两名身材高大的弟子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金光善从地上架起,拖拽着向台下走去。金光善毫无反应,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处理完首恶,聂明玦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魏无羡和蓝忘机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虎目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与厚重的感激,重重抱拳,声音沉浑:“魏公子,蓝二公子,今日多谢二位!力挽狂澜,揭露真相!若非二位明察秋毫,锲而不舍,更于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聂明玦险些被这奸人愚弄,成了他手中排除异己的刀!北境枉死百姓的冤屈,我聂氏蒙受的不白之冤,亦难有昭雪之日!此恩,聂某与清河聂氏,铭记于心!”
魏无羡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但笑容轻松而释然:“聂宗主言重了。真相大白,沉冤得雪,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白衣依旧清冷如雪、却并肩作战至今的蓝忘机,眼中笑意更深,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正经,“再说了,查明真相,对抗奸佞,也非我一人之功。”
蓝忘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聂明玦郑重的致谢。他目光依旧清冷,但看向魏无羡时,那冰封般的眼底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比往日柔和了些许。“分内之事。”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时,蓝曦臣也走了过来,他衣袂飘飘,面容依旧温润,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他温声道:“忘机,无羡,你们辛苦了。”他的目光特别看向魏无羡,语气格外诚挚,带着深深的歉意,“魏公子,此前种种,让你蒙受诸多不白之冤,奔波劳苦,险死还生……我姑苏蓝氏,未能及时明辨,亦有失察之过,欠你一个道歉。”
魏无羡闻言,洒脱地笑了笑,仿佛那些艰难险阻都已随风而散。他不甚在意地耸耸肩,语气轻松:“泽芜君言重了。都过去了。金光善老奸巨猾,谋划深远,谁能轻易看透?如今水落石出,便是最好。这些旧事,不必再提了。”
接下来的数日,金麟台成为了整个武林目光汇聚的焦点。在聂明玦、蓝曦臣以及闻讯后日夜兼程赶来的云梦江氏新任宗主江风迟的共同主持下,一场浩大而细致的清理与审查工作迅速展开。
金光善的书房、密室被彻底搜查,更多隐秘的往来书信、指令文书、账册记录被一一发现、整理、公示。罪证如同雪片般堆积起来,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与北境残余夜枭势力勾结的指令、详细谋划嫁祸清河聂氏的文书、命令手下模仿夜枭手法制造云梦渔村、栎阳别院、义城铁匠铺惨案以陷害魏无羡的完整计划、多年来利用权势打压异己、巧取豪夺、甚至与地方官府勾结犯下的种种阴私勾当……铁证如山,桩桩件件,清晰无比地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