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得如此彻底……”魏无羡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怕我们找到什么?”
蓝忘机凝视着火光,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却比冰雪更冷:“怕我们找到的,或许不仅仅是毒药和暗器。”他缓缓握紧手中那半块绣着鸮鸟的衣料,“‘雕鸮’此人,武功路数诡异阴毒,看似驳杂,但其身法根基,隐约带有一分兰陵金氏‘金鳞步’的轻盈迅捷,只是被刻意扭曲掩盖了。”
魏无羡猛地转头看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金氏?你是说兰陵金氏?!可那令牌……”
“令牌或许是误导,或许是合作,或许……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嫁祸。”蓝忘机语气沉凝,“无确凿证据前,不可妄下断语。但此地不宜久留,无论幕后是谁,援兵很可能很快赶到。”
两人迅速离开高地,借着夜色和山林的掩护,向与望北崖相反的方向撤离。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线索的陡然转向让局势更加诡谲复杂。
天亮时分,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稍作休整。魏无羡清理着竹笛上沾染的些许毒雾痕迹,忽然动作一顿。
“蓝湛,”他抬起头,眼神锐利,“那个雕鸮,他最后喊的是‘启动自毁机关’,对吧?”
蓝忘机正在调息,闻言睁开眼:“是。”
“如此大的基地,自毁机关定然不止一处爆炸那么简单。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比如研究记录、毒方、往来文书,会不会有副本或者转移的预案?”
魏无羡思维跳跃,迅速分析着,“他们撤得那么快,像是早有准备。那个‘三号点’!抬箱子的那两个人说要把‘货’送到‘三号点’!会不会‘三号点’并不在主营地里,而是另一个秘密储藏点或者中转站?”
这个推测极有可能!主营地的毁灭或许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和毁灭大部分证据,而真正的核心或许早已转移或储存在别处!
蓝忘机立刻铺开那张羊皮地图,手指点在鬼哭林区域:“那两人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他的手指沿着那两人来的方向反向追溯,目光在地图上仔细搜寻。
鬼哭林范围很大,地图标注并不十分详尽。但在一处标注着“乱石涧”的小峡谷边缘,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墨迹很淡的标记,像是一个小小的岔路口图标。
“乱石涧……地形复杂,易于隐蔽,且偏离主路。”蓝忘机指尖点在那里,“可能性很大。”
事不宜迟,两人决定立刻前往查探。再次服下避瘴丹,他们绕开仍在冒烟的主营地区域,向乱石涧方向潜行。
乱石涧果然名不虚传,到处是崩塌的巨岩和深不见底的裂缝,行走其间,需万分小心。循着那微小的地图标记,他们在一处巨大的、仿佛被刀劈开的岩石裂缝深处,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洞口被巧妙地用岩石和枯藤遮掩,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洞口没有守卫,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和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进洞内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步入洞中。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却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而石窟内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洞内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的木箱和麻袋,有些箱子打开着,里面赫然是那种特殊的金属碎片、配制好的毒药瓶罐、以及半成品的诡异暗器!远比在主营地看到的更多、更齐全!
而在石窟最里面,还有一个简陋的石桌,上面散落着一些书信和账册!
“果然有漏网之鱼!”魏无羡快步上前,拿起那些书信翻阅。蓝忘机则迅速检查那些毒药和暗器。
书信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大多是“雕鸮”与一个代号为“赤狐”的人的通信!信中提到了数起类似靠山村的“清理”行动,交易毒药和暗器的记录,甚至还有……试验毒药效用的“材料”消耗汇报!冰冷的数据背后,是无数条鲜活的人命!
而在一封最新的、墨迹似乎才干透不久的信件末尾,“雕鸮”写道:
[……‘货物’已清点入库,三号点储备充足,足支半年之用。然近日风声鹤唳,蓝氏之人似已察觉端倪,恐生变故。亟需请示‘主人’,下一步行止……又及,北境巡边之责,恰可掩护‘货物’转运,望‘赤狐’兄妥善安排,莫负宗主(此字被墨点污损,但隐约能辨出‘善’字轮廓)期望……]
“主人”?“赤狐”?北境巡边之责掩护转运?!被污损的“善”字?!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两人心头。这几乎已经明示了兰陵金氏有人深度参与其中,甚至可能就是主导!而利用聂氏巡边队作掩护,更是其心可诛!
“赤狐……金氏……金光善?!”魏无羡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蓝湛!我记得金光善身边那个最得他信任、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