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却不闪不避,竹笛横在胸前,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三年来,他第一次直面这曾经的师弟,不再逃避,不再困惑。
就在紫电即将触及魏无羡的刹那,一道清越的琴音骤然响起。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下,古琴横置膝上,指尖拨动间,一道无形的音墙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住了紫电的攻势。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涌,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江澄面色铁青,死死盯住蓝忘机:“姑苏蓝氏也要插手我云梦江氏的家事?”
蓝忘机指尖不离琴弦,声音清冷如故:“非是插手家事,而是不容滥杀无辜。”
“无辜?”江澄嗤笑一声,紫电再起,“魏无羡弑师叛道,天下皆知!蓝二公子是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吗?”
魏无羡上前一步,与蓝忘机并肩而立:“江澄,你口口声声说我弑师,可敢当着众人的面,对天发誓,师父师娘之死与你无关?”
江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怒火掩盖:“放肆!我何必与你这叛徒多言!众弟子听令,结阵!擒杀叛徒魏无羡!”
江氏弟子面面相觑,方才魏无羡的话已在众人心中种下疑虑的种子。然而师命难违,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摆开阵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村内传来:“且慢!”
温婆婆拄着药杖,在江风迟的搀扶下缓步走出。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江澄身上:“江宗主,隐村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你要在此动武,可问过老身的意思?”
江澄冷哼一声:“温婆婆,我敬你是前辈,但今日之事关乎云梦江氏门户清理,还请行个方便。”
“好一个门户清理。”温婆婆冷笑,“只怕是杀人灭口吧?”
江澄脸色骤变:“婆婆何出此言?”
温婆婆不答,转而看向江氏众弟子:“你们可知道,三年前那晚,除了魏无羡和江澄,还有第三人在场?”
弟子们哗然,金凌忍不住上前一步:“婆婆此言当真?那第三人是谁?”
江澄厉声喝道:“金凌!退下!”紫电一挥,竟是向自己的大弟子袭去!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竹笛点出,精准地挡开紫电攻势,护住了金凌。金凌惊魂未定地看着师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澄不答,转而怒视温婆婆:“妖言惑众!”
温婆婆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破损的玉佩,上面依稀可见云梦江氏的家纹:“这块玉佩不属于江宗主或江夫人,更不属于魏无羡,偏又属于当时出现在杀人现场中的某人……”
温婆婆质问:“江宗主可认得此物?”
江澄瞳孔猛缩,手下意识按向自己腰间。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
“这是江风迟的玉佩。”温婆婆见江澄心虚之下露了马脚,不由冷笑,道:“那晚他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切。”
江澄面色惨白,随即暴怒:“胡说!风迟三年前就旧疾复发,去南方养病了!”
“哦?是真去南方养病了,还是因死不见尸,怕有心人查出问题而不得不慌称他去南方养病啊?”
“自然是前者!”
江澄怒声回应,然而但凡熟悉他的人都能瞧出他的色厉内荏。
“那么,江宗主请看这是谁?”温婆婆懒得与他打嘴仗,侧身让江风迟走上前来。
原先一直低着头的江风迟面色苍白却坚定抬起下巴,直视着江澄:“澄弟,收手吧。你知道的,那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
江澄踉跄后退:“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江风迟凄然一笑,“你派人追杀我三年,我不得不隐姓埋名,躲在这隐村中。”
他转向众弟子,一字一句道:“三年前那晚,我亲眼看见江澄手持染血的三毒剑,江宗主和虞夫人倒在血泊中!”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金凌更是浑身颤抖:“风迟师叔……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江风迟眼中含泪:“那晚我本有事寻宗主,行至书房外,听到里面争吵声异常激烈。虞夫人正在厉声数落宗主,说他眼里只有魏师弟,处处偏袒侄子,却对亲生儿子江澄苛责打压。”
他哽咽片刻,继续道:“她说……宗主定是存了改立少主的心思,骂宗主昏聩,不配为人父。宗主气极,但顺着虞夫人的话言及要另择贤能。澄弟听罢,竟一时激愤,拔剑刺向宗主……待我听着声势不对,冲进去时,澄弟你手持染血的三毒剑,宗主和虞夫人已倒在血泊中……”
江澄疯狂摇头,状若疯魔:“谎言!都是谎言!”
就在这时,魏无羡从怀中取出那片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