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和蓝忘机已经在山林中辗转了两个时辰,却始终找不到地图上标记的隐村入口。
“这地图当真无误?”魏无羡忍不住问道,第三次绕过同一棵歪脖子松树。
蓝忘机凝眉审视着手中泛黄的地图:“地图无误,但我们似乎陷入了某种阵法。”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的草木分布,“你看这些药草的种植方位,暗合五行八卦,不是天然生长的。”
魏无羡这才注意到,周围的草木果然排列得颇有规律,不同种类的草药错落有致,形成一种奇异的图案。
“是药草迷阵。”蓝忘机起身,神色凝重,“布阵之人医术与阵法造诣皆深不可测。这些草药不仅能迷惑方向,有些还能散发特殊气味,干扰人的判断。”
正说着,前方雾气忽然翻涌,隐约现出一条小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外人止步。隐村不接待访客。”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蓝忘机上前一步,执医礼扬声道:“晚辈姑苏蓝氏蓝湛,与友人途经此地,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友人旧伤复发,急需一处休憩,望行个方便。”
雾中沉默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姑苏蓝氏?可有何凭证?”
蓝忘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上面刻着卷云纹与药炉图案:“此乃蓝氏行医令。”
忽然,一道银光从雾中射出,直取蓝忘机手中玉牌。魏无羡眼疾手快,竹笛一挑,将那物击落在地——竟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好身手。”雾中的声音略带讶异,“不过,若真是蓝氏子弟,当认得此针。”
蓝忘机拾起银针,仔细端详后神色一凛:“这是……蓝氏秘传的''''问脉针''''?阁下与姑苏蓝氏有何渊源?”
雾中传来一声轻叹:“进来吧。但切记,村中规矩大,莫要随意走动。”
雾气忽然散开一条通道,一位白发老妪手持药杖立于道中。她目光如电,仔细打量二人,尤其在魏无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老身姓温,暂代村长之职,你们可以叫我温婆婆。”老妪转身引路,“跟我来,莫要走错一步。”
未料如此轻易。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讶异。温婆婆步履稳健,带着他们穿行在迷雾笼罩的小径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特定的位置。魏无羡注意到,两侧的草木排列暗合奇门遁甲,若非有人引路,极易陷入迷阵。
“温婆婆与姑苏蓝氏是旧识?”蓝忘机开口问道,声音在寂静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温婆婆头也不回,药杖轻点地面:“旧事不必再提。你们既是蓝氏子弟,便该知道隐村的规矩,不同外界往来,不涉江湖恩怨。”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魏无羡一眼,“尤其是被整个云梦江氏通缉的人。”
魏无羡心中一凛,手下意识按上竹笛。蓝忘机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挡在他身前:“婆婆既知他的身份,仍愿引我们入村,想必另有原因。”
温婆婆哼了一声,继续前行:“若不是看在你方才认出问脉针的份上,老身绝不会让你们踏入一步。”她顿了顿,“况且……你们要找的人,或许也与老身有些渊源。”
魏无羡呼吸一窒:“您认识江风迟?”
温婆婆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到了。”
迷雾骤然散开,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村落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其间,屋檐下挂着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村中行人不多,皆身着素衣,见到生人也不惊讶,只微微颔首便各自忙碌。
温婆婆引他们来到一间雅致的竹舍:“暂且在此歇息。日落前不要随意走动,村中阵法日夜交替,此时正是变换之时,生人易迷。”
待温婆婆离去,魏无羡立即低声道:“这村子不简单。方才路过的那几人,步伐沉稳,呼吸绵长,皆是练家子。”
蓝忘机微微颔首:“隐村避世而居,却处处透着不凡。温婆婆既知你身份,仍允我们入村,恐怕……”他话音未落,忽然神色一凛,抬手示意噤声。
窗外,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魏无羡闪身门后,竹笛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
“二位不必紧张。”温婆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身备了些伤药和饭食。”
魏无羡松了口气,开门只见温婆婆端着木盘立于门外,目光如炬:“年轻人戒心重是好事,但在隐村,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她将木盘放在桌上,“用完膳后,随老身去个地方。”
餐食简单却精致,药膳熬得恰到好处,显然费了心思。用膳后,温婆婆引他们穿过村落,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院落。院中种满奇花异草,一个青衫人正背对着他们打理药圃。
“风迟。”温婆婆轻声唤道。
青衫人闻声转身。魏无羡呼吸一滞——正是三年未见的江风迟!他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