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4)
,面色苍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魏师弟,别来无恙。”江风迟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蓝忘机,“这位想必是姑苏蓝氏的医师了。”

    魏无羡急切上前:“风迟师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你……”

    江风迟抬手打断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混合着怜悯与一丝庆幸:“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那晚的事……我亲眼所见,是江澄动了手。起因……并非什么深仇大恨,而是积年累月的怨妒和猜忌,被虞夫人……点燃了。”

    魏无羡心中一沉:“虞夫人她……”

    “那夜我本有事寻宗主,行至书房外,听到里面争吵声异常激烈。”江风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叙述悲剧的沉重,“虞夫人正在厉声数落宗主,说他眼里只有故人之子,处处偏袒你魏无羡,却对亲生儿子江澄苛责打压。她说……说宗主定是存了改立嗣子的心思,骂他昏聩,不配为人父。”

    “江澄呢?”魏无羡声音干涩。

    “江澄起初还在劝解,但虞夫人的话句句戳在他最痛处。说他不如你聪慧,不如你得人心,说他这少主之位迟早是你的……宗主当时似乎被气极了,口不择言,呵斥虞夫人妇人短见,说江澄若真有本事,何必惧人比较?又说……若江澄始终不堪大任,为了江氏,另择贤能也非不可能……”江风迟叹了口气,“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为这个?”魏无羡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对江澄而言,这便够了。”江风迟语气冰冷,“我听到剑刃出鞘之声,冲进去时,只见江澄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三毒剑已染血……虞夫人倒在一边,似乎想阻拦却也被波及……江澄看到我,眼中杀机毕露,我转身便逃,他追出来重创了我……我侥幸坠入后山暗河,被水流冲走,才捡回一条命。”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村民急匆匆跑来:“婆婆!村外来了大批云梦江氏的人,杀气腾腾,带队的是江澄!”

    温婆婆面色一沉:“开启护村大阵!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江风迟猛地抓住魏无羡的手,塞给他一小块撕裂的、绣有九瓣莲纹的紫色衣袖碎片,边缘焦黑,似被剑气所损。

    “这是那晚从江澄袖上撕下的!快走!他如今权势煊赫,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揭开真相!他恨你,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他心病根源,更是他罪行的见证!”他猛地推开魏无羡,“后山有密道直通山外!”

    脚步声已至院外,江澄冰冷怨毒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再无半分往日兄弟情谊:“魏婴!滚出来受死!否则我便踏平这村子!”

    魏无羡接过碎片,指尖冰凉,但眼中却瞬间褪去了迷茫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蓝忘机,又望向门口严阵以待、却明显不以武力见长的温婆婆和江风迟。

    “不行。”魏无羡的声音异常平静,“我若走了,你们如何应对江澄?隐村救死扶伤,避世而居,岂能因我一人而卷入江湖恩怨,甚至招致灭顶之灾?”

    “魏师弟!”江风迟劝道:“此刻非逞强之时!”

    “这不是逞强。”魏无羡打断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惯有的、却毫无笑意的弧度,“这是我惹来的祸事,自然该由我去了结。拖累朋友,陷恩人于险境,非我所为。”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更何况,有些话,我总要当面问问他。”

    说罢,他不顾江风迟的阻拦,毅然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蓝忘机不言不语,随在他身后。

    魏无羡的背影挺直,仿佛三年前那个纵马江湖、无所畏惧的少年郎,只是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悲凉与决绝。

    温婆婆看着两人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示意村民稍安勿躁,暂缓启动最极端的阵法。

    魏无羡推开院门,晨光熹微中,只见江澄一身紫衣,立于众多江氏弟子之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恨意。他看见魏无羡竟然自己走出来,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魏无羡!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江澄厉声道,手中紫电鞭凌空挥得噼啪作响。

    魏无羡停下脚步,与他遥遥相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江澄,我出来了。不必牵连无辜。你我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坦然与担当,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江氏弟子们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江澄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被魏无羡这般姿态激得更加恼怒:“了断?当然要了断!我要你用命来偿!”

    蓝忘机沉默的站在魏无羡身侧半步之后,手已按上了琴弦,表明了他的立场。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视若手足的师弟,心中;痛楚难当,却依旧挺直脊梁:“在那之前,江澄,我只问你一句……师父和虞夫人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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